楚颜越发兴致高昂,只听他提高声调,声音越发清朗:“我朝之人只爱盛唐之诗,什么文必秦汉,诗必盛唐,我却觉得此种看法胸襟狭隘、有失偏颇,初唐、中唐、晚唐亦有好诗啊!”
“仁兄所言极是!”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竟是一白袍青年,大约二十多岁光景,身形甚高,超然世人的感觉,一张脸也是轮廓分明,英气十足。
“也不仅中原有好诗,蛮楚亦有好诗,比如屈原之诗,中原之人,谁能超越?”
楚望上前行礼:“仁兄所言极是,不知兄台尊姓大名,何方人氏。”
“小弟乔无名,本籍长沙府。”
“长沙府啊,难怪兄长喜欢屈子之诗。”楚望言道。
文楚颜又忍不住笑了:“一个无家,一个无名,有趣有趣。敢问无名兄也是来乐游原访古的吗?”
“我本闲人,闲逛罢了。请教三位仁兄名姓。”
文楚颜、文楚望和莫无家都报上了姓名,一一行礼。
文楚颜上下打量乔无名:“看兄风姿秀拔,不像是闲逛之人。”
“过奖过奖,小弟平生只喜漫游交友。上至文臣武将,下至鸡鸣狗盗之徒,凡有一技之能,皆欲访之。看你兄弟三人亦非常人,山高水长,他日我们定将重逢。”
乔无名向三人作了个揖拜别,压低声音道:“文兄、莫兄,小弟有事暂别,长安城里居不易,行亦不易,千万留神,后会有期。”
兄弟三人目送乔无名离去,莫无家说:“乔兄说的有理,我们确实需要留神。我总觉得一进长安城,就有人尾随。遇见这个乔无名,感觉亦非偶然之事。”莫无家是个很敏感社恐的少年,所以他会关注身边之人。
文楚颜说:“无家哥哥,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你我皆精习剑术,我好久没有练习,正想找几个对手呢。”
文楚望也很赞同莫无家:“楚颜莫说笑,无家所言极是,我们还是要小心些为好。此城目下为靖帝之子睿王所管,睿王当初助靖帝叛乱,亦曾大肆杀害旧臣名士。怀柔帝和皇子在叛乱中下落不明。靖帝及睿王一直寻访至今,恐怀柔帝会卷土重来,所居之处皆戒备森严,爪牙密布,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靖帝为了收拢人心,当年杀伐之后,为了稳固江山,一改态度,笑里藏刀,表面假意拉拢天下名士,暗地里却未尝停止过迫害。我们还是要小心从事。”
“好吧,就听二位兄长吧!那我们就且玩且小心罢!”楚颜将长剑扬了扬,笑着说,还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