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井：“没了。”

过了一会儿。

时井：“如果我陷入危险，你会救我吗？”

“不会，”他扯开对方的手，往床沿挪了挪，“再说话，就滚回你自己的房间睡。”

他闭上眼，意识模糊间，感觉到对方又一次贴上来，手臂重新缠上他的腰，将他牢牢箍住。

他没有再动。

两人就这样沉沉睡去。

清晨，曾行睡到自然醒，幸好昨晚的美梦没有被打搅。

他心情舒畅地起床去上厕所，来到客厅没见到时井的影子，手机里也没有对方消息。

后面几天，他和凌宇忙着做准备工作。再见到时井，是在叶熙恒别墅的地下室。

当时，他和凌宇刚给叶熙恒汇报完这次任务的大概过程，确保不会出现纰漏。

离开时，叶熙恒开口让他留了下来。

叶熙恒抬眼看他，唇角微扬：“你和谢坤的事已经过去，不必再提。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如今大家同在一条船上，利益一致。我不希望因为一个女人，让船倾斜。”

“我明白。”曾行道。

“至于小疏，我已经替你管教过了。等他回来，你想怎么处置他，我都不会过问。”

他低声道：“谢表哥。”

叶熙恒放下茶杯，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的褶皱：“这次还有一件‘货物’，上上品。”

“表哥原来是为了这个高兴。”

叶熙恒戴上那副墨镜，淡淡道：“走吧，带你开开眼。”

两人沿着阶梯下行，空气渐冷，湿气很重。

未至门前，已闻其声。

鞭子挥动的破空声，干脆利落，伴随着极力压抑的闷哼。

“忘了说了，”叶熙恒停下脚步，语气带着点闲谈的意味，“这‘货’，是前几次暗中对叶疏动手的人，查了这么久，终于抓到了。”

话音一落，铁门缓缓开启。

昏黄灯光下，十字架上的人影缓缓显露。

那人低垂着头，满身是血，鞭痕交错，皮肉翻卷，低垂着头，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他似有所感，慢慢抬起了眼皮。

对视那一刻，曾行耳边忽然响起那夜时井的问话。

“如果我陷入危险，你会救我吗？”

叶熙恒解释道：“他叫时井，有次闯进了选‘货’地点，本想杀了他，被他给逃了，现在回来报复。”

说着，叶熙恒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瓷瓶，瓶身刻着暗纹，拧开瓶塞。

黑烟溢出，凝成一只鬼影，瞬间扑向时井，贪婪吸食着血液，发出低哑的满足声。

叶熙恒缓步向前，皮鞋踩在水渍边缘，一尘不染：“他的血很特殊，能最大限度提升鬼的等级。上次迷宫那只青鬼也是吸了他的血才突然实力大增。”

“说实话，把他送走我还真是舍不得。”

叶熙恒摇了摇手腕上的铃铛。

鬼影吸食的动作一顿，似乎极不情愿放开这美味的食物，铃铛再次响起，才乖乖钻回瓶中。

时井咳出一口血，嘴角却扬起，嘶哑地笑了声：“你不会以为……他安全了吧？”他盯着叶熙恒：“我也喂养了一只鬼。”

叶熙恒没动，但眼神变了。他拿出手机，拨通叶疏，一阵忙音。

他挂断，放在掌心，静静看着，三秒后，另一通电话进来。

“叶少，疏少出事了。我们发现时，人已经在浴缸里，水是满的，人没了，像是……被淹死的。”

地下室里寂静无声。

叶熙恒听完，挂电话，抬头看向身边人，吩咐了一句日常琐事：“把我的瓶子都拿来。”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极淡极冷的眼睛。

“它们饿很久了。”

“表哥，让我去吧，”一直沉默的曾行突然开口，声音平稳，神色如常，“万一打碎了，我可以及时处理。”

叶熙恒侧头盯了他几秒，颔首：“去吧。”

曾行转身离开，脚步不疾不徐。

直到走出地下室，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从地下室带出来的阴冷。经过一处监控死角，他立即拨通了电话。

“谢先生，你承诺过的事，能否提前兑现？”

谢与书说过，等找到研究所的位置，除了报酬，还会答应曾行一个要求。

现在，他需要谢与书提前兑现这个承诺。

那边沉默了一瞬：“你说。”

曾行闭了闭眼，声音压低：“帮我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