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时井差点被人一枪爆头,是一个中年男人花重金将他救下。
大约一个月前,一辆献血大巴车突然来到贫民窟,车身上贴着褪色的横幅:献血一次,换鸡蛋十个,大米一斤。
车顶架着一个老旧的大喇叭,一遍遍重复播放着横幅上的内容。
五个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保镖持枪守在车旁,除了维护秩序,更多是避免有人趁此抢劫。
这种类似于天上掉陷阱的好事,瞬间点燃了人群。
一管血,换一顿饭,这买卖谁亏谁赚不是很清楚嘛,谁还计较那血到底去了哪儿?不就是一点血嘛,只要能换吃的,他们要多少有多少。
人们排起长队,眼神麻木却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时井也不例外。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无心之举,如今居然救了自己一命。
他完全不了解中年男人是什么人,对方只是每两个月取他一次血,一次六百毫升。
而他拥有新身份进入高墙内,十八岁后和其他同龄人一样,进入大学开启新人生。
今天,叶熙恒在拍卖会上以八百万买下了一匹英国纯血马。
“送给我的?”叶疏瞪大眼睛,惊喜地看着驯马师将马牵到自己面前,那双眼直接黏马身上了。
他从小最喜欢骑马了。
来到叶家的那一段时间里,面对这完全陌生的一切,他一直处于惶恐不安之中。
后来叶熙恒发现他对骑马比较感兴趣,就送给他一匹小马驹,也是从那时起,他逐渐开朗起来。
一次马场聚会上,他骑着自己那匹普通的马,却在障碍赛上连超五人,最后一个腾跃直接压线夺冠。
而那些背地里瞧不起他的富二代们,脸色比马粪还难看。
“生日礼物。”
叶疏的十九岁生日就在半月后。
“哈哈哈!”叶疏喜出望外,他上前,一把抱住马儿的脖子,脸颊贴在它的鬃毛上。马竟也没有挣扎,反而轻轻蹭了蹭他。像两个一见如故的陌生人。
“谢谢叶哥!”叶疏转过身,笑容灿烂如朝阳,“我太喜欢了,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棒的生日礼物。”
叶疏立即骑着马在马场上兴奋地跑了好几圈。
曾行驱车抵达跑马场。今天是叶疏他们这圈子里的人私下约定的阻碍赛马日,叶熙恒临时有事脱不开身,便让他过来看看情况。
叶疏从远处走来,他身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深棕色马术服,牵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一眼看到曾行的身影,脸上立马挂上笑容,朝他迎面而来。
“这马不错。”
叶疏得意地扬起下巴,抬手轻拍马颈:“它叫黑风,是叶哥送我的生日礼物!”
“听表哥说,你连续赢了五次,怎么样?今天有信心拿下第六冠吗?”
叶疏轻哼一声,利落翻身上马,目光望着远方,眼底绽放出属于少年的光彩与坚定:“第一,非我莫属。”
发令枪响,六匹马如离弦之箭冲出起点,尘土飞扬。
起初,叶疏与黑风配合得非常默契,顺利跨过了一个个障碍,始终领先。
可就在最后一道高栏时,黑风突然暴起,前蹄高高扬起,整匹马剧烈扭动。
叶疏整个人失去平衡,紧接着重重摔在草地上,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
曾行猛然站起身,直接跨过围栏冲了过去。裁判和医护人员也迅速赶到,紧急检查后立即用夹板固定伤臂,抬上担架。
“我的手臂……”叶疏终于呻吟出声,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里正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别怕,会没事的。”他手搭在叶疏没受伤的手臂上,紧跟在身旁安慰道。
叶疏反手抓住他的手,倔强道:“黑风不对劲……一定有人动了手脚……想害我。”
曾行俯下身,与他视线平齐,给了对方一颗定心丸:“好,我相信你,先去医院,剩下的事交给我来查。”
听到这里,叶疏才放心地松开手,任由医院人员将自己送往医院。
“嗯,红烧肉再来一块。”
叶疏盘腿坐在病床上,右臂裹着厚厚的石膏吊在身前,左手拿着一把勺子,张嘴接住对面人递过来的肉,嘴角不自觉扬起。
“木耳。”
曾行手中的筷子转向木耳炒肉丝,夹起两块喂给对方。
叶熙恒和时念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一个喂得自然,一个吃得乖顺。
“叶哥!”正在进食的叶疏一抬头,眼睛顿时亮起,顾不上嘴边的油光,兴奋道,“叶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要忙吗?”
曾行起身,目光略过时念,落在叶熙恒身上,叫了一声表哥。
“手怎么样?”叶熙恒见叶疏生龙活虎的模样,心知应该没什么大事。
“轻微骨折,医生说问题不大。”叶疏嘿嘿一笑。
叶熙恒视线转向曾行,道:“查到了吗?”
跑马场上的人并不多,除了工作人员,就是跟叶疏比赛的名门公子哥以及各自携带的女伴。
曾行查看了所有监控,发现是有人混进来,冒充了一名环卫工人,在场地外将一根细如牛毛的飞针射入黑风后腿。
针上带着微量毒素,能引发短暂的剧烈剧痛,这才使得黑风突然受惊。
幸而当时临近终点,否则叶疏很可能会遭到马儿踩踏。
叶熙恒嗓音微沉:“人呢?”
“我顺着监控一路追踪,线索在一处小巷子便断了。”
那里属于监控死角,里面只剩下那辆被遗弃的货拉拉,对方也非常谨慎,没留下任何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