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曾行心里唾骂自己没出息,凭什么时井让他等,他就等,难道是被奴役成习惯了?可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挪不开脚步。
“为什么你离开一个月,我没跟你发过任何消息,这房子就是答案。”
“一开始我只是想把房子送给你,也算阴差阳错,我把心里话说出来,偷来了一个月的时光。”
一个月的时间,时井把房子从里到外重新装修。又询问了与曾行从小一起长大的周客和谢秉,得知了游戏的事,于是最大限度地还原了里面的房子。
知情人也没提前透露,只等着给曾行一个surprise。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并不能改变时井把他当做替身的事实,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他背对着时井,像雨后的燥热天气,闷声道:“你想说什么?”
“你希望二十八岁之前在市中心买房,三十岁之前结婚,生个小孩,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幸福美满。”
“你和我在一起注定与小孩无缘,可其他愿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时井来到他面前,明亮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身影,满心满眼装的唯有一人。
“你想养猫养狗,想冬日看雪晒太阳,想万家灯火有一盏为你而留,那么,留灯的人可以是我吗?”
曾行静静地看着他,一个人把他的心之所向捧到他面前,说不动容是假的,可是:“你男友怎么办?你不找他了吗?”
这个他从未见过人像国际分界线横在两人之间,他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不能彻底解决,难道他要终日患得患失,生怕心爱的人有一天弃他而去,奔向别人的怀抱?
他没有自虐倾向,更不想在那样压抑痛苦的环境下因爱生恨,爱人变仇人,他很清楚自己想要怎样的感情。
时井神色黯淡,自讽道:“这么多年了,其实更多的是执念,他不辞而别,破镜不能重圆,我和他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我也以为自己会一直找下去,可是遇到你后,我却很少想起他,特别是最近我一心扑在房子上,都快忘了他的存在,我想,是时候放下了。”
手突然被拉住,曾行心尖一颤,没动,看着时井拿出手绳慢慢给他戴上。
时井低头,红润的薄唇轻轻碰了一下手腕处那颗痣,抬眸,如春日清风,温柔细腻:“我想陪着你。”
“我们一起走下去。”
“直到容颜苍老,寿终正寝。”
“生同衾,死同穴。”
直到从小区出来,曾行整个人飘飘然,仿佛脚踩棉花,他没想到时井对他感情这么深,说的每一句情话都狠狠撞在他心巴上。
太会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时井本就是深情的人,以前这份深情属于别人,从今往后只对他一个。
他看着时井,嘴角比AK还难压,笑得跟村口流口水的二傻子差不多。(完全被哄成胚胎了,不用理他)
“我手疼,你来开车。”
“哦,哦好的。”曾行笑逐颜开,一路上控制不住地偷瞄后视镜里的人。
这么好看的人,居然是他的诶!心里的小人在欢呼雀跃。
“好好开车。”时井无奈地第三次提醒。
“我,我没有偷看,我一直在好好开车。”他心虚狡辩。
“我手疼。”时井语气有些可怜。
“你再忍忍,马上到医院了。”终于专心致志开车了。
晚上,时井伤的是左手,不影响吃饭。
曾行收拾完厨房,刚坐到沙发上,一旁的时井就极其自然地缩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他双手僵在半空,一时没反应过来,面对时井亲密的举动,他受宠若惊。
手慢慢落在对方身上,彻底环住。
时井:“吃饭的时候你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回来后他一直在想,要不要把自己和那只鬼怪的事情告诉时井。
一方面,两人误会终于解开,成为真正情侣,时井已经对他敞开心扉,他不该有所隐瞒;可另一方面,那件事情让他难以启齿。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他决定实话实说,既然他们决定要相伴终生,那这件事就不能瞒着对方。
无论如何,他已经下定决定要杀了鬼怪,其中风险难以评估,他不想等自己出现什么意外后时井才知道真相。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遇到了一只特别的鬼怪吗?”
时井略微思索:“拥有透明触手的鬼怪?”
“对,”曾行抱紧他,“认识你的前一天,我还在诡界执行任务,也就在那时,我碰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