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头发，有些说不下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于是我就笑了笑，对他挥手告别。

“没事的，夜安。”

我打开移门，不死川闷闷地坐着，没睡。

“你怎么了。”

我阖上门，绕到他面前。不死川撑着头发呆。

“没事。”

“别生气好不好，嗯？那件事过了很久啦，他已经道歉了。”

我趴下去仰头看不死川的表情，躺在地上揉了揉他的脸。

“好啦好啦，我是没头脑，实弥是不高兴。”

不死川垂下眼看我，又移开了眼，不明意味地哼了一声。

萌萌的。

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拉了拉他的衣袖：“睡了。”

不死川没动，看着洒满月光的纸窗，过了好久才说出一句：

“……怕你吃亏。”

欸？

我笑着拉过他的手，轻拍着他的手心：“害，我连血鬼术都会了，我那么厉害呢，怎么会吃亏呢？再说了，不是一直有你保护我吗？”

“……闭嘴吧。我不吃这套。”

“真的假的——”我故作惊讶，在他手心里画圈，“那我要改变策略喽。嗯？”

“……”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一句，上次很担心我？”

话音刚落，不死川的手立刻绷紧了。下一刻，他就把手抽走了，转过来警告我。

没说什么，只是一直用手指指着我的脸，戳来戳去，好像在思考怎么说。

不死川好急，我去摸他的耳朵，好热的。

他好紧张。

秘密要被揭发的感觉。

果然是急得说漏嘴才走的吧？

他扒拉开我的手，指这指那，却总是说不出话，最后叹了口气。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时候我们明明才认识一个多月吧。

啧啧啧。

实弥啊实弥，居然是这样的人。

不死川不戳我的脸了，转过去继续看月光。

又拿我没办法啦？

我笑嘻嘻地去拉他，没拉成就挨着他坐着，月光照亮了他的脸，映出绯红的迹象。

不死川脸也热的。

“不说了不说了，没头脑奉劝不高兴，不许再不高兴了。”

这下不死川倒是笑了，小小地打趣着：“不高兴高兴了就不叫不高兴了。”

我愣了一下，凑上去看他的眼睛：“那你得叫很高兴了。”

“你是什么？”

“我啊，当然是有头脑啦。哎！你是不是有什么隐喻啊——”

“没。”

我很不满意，但是不满意是装的。

快，快，不死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快说出来。

让我祝你——

“你……”不死川看了我一眼，笑的时候连冷冷的月光都温暖了起来，“你要一直有头脑。”

太好啦！

不死川好！

“那你要永远很高兴！”

我笑倒了，一直笑得停不下来。

不死川也躺下了，望着天花板，用手指绕我的头发卷来卷去。

“猜猜看，我那个时候怎么看你。”

“凶。特别凶。”

“刚开始有点，后来还行吧……脸特别冷，低压，我根本喘不上气。”

不死川不说话了，只是望着天花板。

“现在吧，还是冷低压。”

不死川沉默，不高兴了，但是直接说他又不会承认。

“冷低压超好的——冷低压日日都是晴天。

“实弥，你每天都要艳阳高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