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星绒灵魂上的伤口是神偶术造成了,可还能彻底治好他的不足之症?”洛森问道。
陈雨:“想要彻底把灵魂修复如初是不可能了,但若是能再用一次黄金琥珀,他的毛病往后不会再犯,若是当年我出手来为他治疗,绝不会有这种后遗症。”
“神偶术,是什么?”林星绒的脸色有点白,当他听陈雨提到这个词时,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听到他有疑问,陈雨便为他解释。
神偶术,也叫杀魂术,顾名思义就是杀害魂魄之术,因其在实施的过程中需要借用人偶充作媒介,便又有了神偶术这个名字。
这种邪术,轻则致人身体虚弱亦或是变得痴傻如同行尸走肉,严重则会直接取人性命。
在“杀魂”前需要做足充分的准备。
首先要画一张对方的画像,再将火药、黑香肠、麝香、菖蒲、黑冷杉树枝这几样东西供给他吃。
随后,再取稻草制成一个人偶,代表即将要被“杀魂”之人,将鹰胆放在人偶心脏的部位,连念七日咒语。
七日后,再用弓箭射鹰胆。
未开灵智的鹰是嫉恶如仇之物,会将人偶所代替的那个人认做仇人,并将他的灵魂捉走,随后那个人便会生病或死亡。
但林星绒身上所中的神偶术,和这种常规的做法还有所不同。
根据林星绒灵魂上的伤口,陈雨大致能判断出对方的做法。
林星绒灵魂的头颅、和四肢都有被割伤的痕迹,凶手大概率是用极细的丝线将稻草人偶的这些部位割断的,最后再用弓箭射中鹰胆,完成仪式。
与直接射鹰胆不同的事,在用线割魂魄时,被害人会承受极大的痛苦,对方用这种手段磋磨林星绒,想必是恨极了林星绒。
见林星绒听得小脸煞白,摇摇欲坠,洛森连忙扶住了他,将他搂在怀里。
洛森:“我在,你别怕。”
林星绒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来:“他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但听了心里很难受。”
洛森:“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会陪你找出伤害你和奶奶的凶手,还会陪你治好你的病。”
“好了,你们俩别卿卿我我了,快到该下课的时间了,我还没说完呢。”陈雨说道。
洛森:“据我所知,神偶术所需的媒介光有画像和稻草人可不够。”
陈雨:“我正要说这个,还需要被害者身上的东西。”
稻草人偶上必须充分沾染被害对象的气息,这就需要弄到对方的头发、皮屑、唾液或是血液,其中以血液的效果最佳,头发和皮屑最次。林星绒被取用的显然是血液。
再者还需要对方常穿的衣物,套在稻草人偶的身上,这样才能完成仪式。
林星绒:“而能拿到这些东西的,只有当时和我关系亲近的人。”
陈雨:“不错,你身为圣子,一直被严密的保护着,照顾你的侍者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并记录在册的,但这些人想要盗取你的衣物容易,取到你的血可不容易,但也不是没可能,只不过他们的嫌疑要比其他与你更亲近的人要低一点。”
“更亲近的人……”林星绒喃喃道。
若是说到更亲近的人,那就非林星绒当时的养父和林木荼莫属了,他们俩可是林星绒的亲属,但当时他们俩都有自己的职务,有没有身体力行地照顾过林星绒还需要确认一下。
林星绒对自己的那位林姓养父一直知之甚少,他只知道对方姓林,但从未听人提起过他的名字,就连林木荼都没说过。
林星绒便开口问道:“陈老师,你知道我当初的养父叫什么名字吗?”
陈雨忽然卡了壳:“真是奇怪,按理说他当年也是个风云人物,我想到他,竟只有林祭司这么个称呼。”
“在妖界,对于犯了重罪之人,会有抹去对方姓名的惩罚。”洛森补充道。
陈雨:“对对对,应当是这样,妖殿有这种手段,对于汲汲于名声地位的妖来说,抹去姓名也是一种折磨精神的手段了,我记得这位林祭司死的消息是和圣子死的消息一同传出来的,但当时大家都更关注圣子,几乎没什么人谈论林某人,现在想想这是极不正常的,想来是有人当时就对他下了除名术。”
林星绒:“难道他就是杀我的帮凶吗?”
陈雨:“他是司岚的手下,众所周知,司岚是谋害圣子的主谋,他是帮凶的可能性极大,毕竟他是你的养父,接近你取走你的血液要比旁人容易些。”
林星绒:“可他已经死了。”
林祭司已死,前东君司岚也死了,若是这两人害得他,那后来去人界找奶奶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林星绒的心口盘桓,但他不太想承认。
“如果当初协助司岚害小绒的不是那个祭司呢?”洛森开口问道。
“这当然是有可能的,现在我们说是他,只是因为他的嫌疑最大,在没找到证据前还不可妄下定论,当初照顾过圣子的那些人都有嫌疑,等我调查一下就知道了。”陈雨胸有成竹道。
“那现在,最有嫌疑的就是林木荼了,那就先查查他好了。”洛森说。
陈雨:“咳,要查他?这个可就为难我了,这样,我去查当时那些侍者,这位,你们俩近水楼台的……”
洛森瞥了陈雨一眼:“就知道你不敢。”
林星绒也明白,林木荼是最有嫌疑的那个人,但不知为何,他对林木荼是帮凶这个话题有些抗拒。
“怎么了?”洛森看他一脸心事沉重,便开口问道。
林星绒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