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梁静恩拒绝得干脆，“老娘的生活就这么点乐趣了。”

开幕式上，各个班的文艺表演都挺有趣，花样百出，坐在操场上的同学们，也特别给面子地跺地鼓掌，反响热烈。

没过多久，校园贴吧里便刷满了表演者的照片，甚至连表情包都P好了，学生们纷纷在评论区底下留言评论，求偶求微信捞人的，什么都有。

位置直接按班里的座位表排列，萧落和许霞坐一块儿。

许霞对表演似乎不感兴趣，低头打着游戏，全程没抬过头，萧落则是刷一下视频，看一眼表演，雨露均沾。

每个班的演出时间就几分钟，并没有占用太长时间，很快便轮到了萧落最讨厌的环节——校领导讲话。

好几个没见过的秃瓢老头轮流上台，非常统一地一手攥着演讲稿，一手攥着条小汗巾，语气迟缓，用口音浓重且不标准的普通话，吃力地朗读着稿件，讲一句擦一下汗。

屡屡念错字，台下一片沉默，偶尔有几位狗腿老师热情捧场，拍手叫好。

萧落严重怀疑，后勤老师把稿子给了他们后，他们连看都没看过，直接上的台。

演讲稿肯定不是他们写的，就暂且不说表达能力，就连识字能力都令人咂舌，也令人堪忧。

其他高中的校领导也是这样么？

萧落很好奇，心说怪不得思议的管理这么差劲呢，都是些什么人呐。

她抬手捂嘴，打了个呵欠，瞥了眼身旁的许霞。

许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了手机，靠着椅背阖上双眼，呼吸规律平缓。

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这样睡会不会不舒服？

萧落思考了一会儿，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托着她的脸，轻轻靠在了自己肩上。

才几分钟不到，可能是她肩膀没什么肉，骨感太强，许霞睡得不安稳，便挪了挪脑袋，脸不小心一滑，埋在了她胸口上。

萧落：“……”

别班的几位学生余光瞥见两人清奇的姿势，都饶有兴趣地伸长脖子观望。

她抿了抿唇，有点尴尬。

居然这都没醒？

萧落怕许霞呼吸不顺畅，刚想叫醒她，便看到她露出来的眼底下，泛着淡淡的乌青。

肯定是没睡好，累着了，萧落心想。

许霞一边上学一边赚钱，接的游戏单子还不少，且都有交单时间限制，很多时候需要打到深夜，第二天又得早起上早八。

萧落叹了口气，小心翼翼托着她的头，动作轻慢地放到了自己大腿上。

许霞蹭了蹭，很自觉地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却微微蹙起眉，连着眉梢上的疤痕也跟着动了动。

萧落见状，猜测许是操场上的阳光直射下来有些刺眼，便抬起手，五指并拢覆在她眼睛上，为她遮着光线。

阳光一挡，许霞英气的眉目间，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她鼻梁挺直，双唇自然闭合，脸上丝毫没有清醒时的锐利，反倒多了些许柔和。

萧落嘴角微微上扬，另一只手抓起她的发丝，缠绕在指尖把玩。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许霞是被周围稀稀拉拉的掌声给吵醒的，校领导的废话时间刚好结束，有人搬着凳子，陆续起身离开。

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的脑袋，好像正枕在谁的膝盖上。

脸上还有只手给她挡光。

许霞：？

脑子懵懵的。

“醒了？”萧落的手搭在她腰上，隔着衣服轻轻搓了搓。

“嗯……”许霞坐起身，有点不自在，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说抱歉还是谢谢。

“别想了。”萧落看出了她的别扭，“不客气，以后晚上早点睡。”

许霞勾唇一笑：“知道了。”

“那走吧。”萧落站起身搬椅子，保持着一个姿势久了，腿和腰都有些酸痛，“老头讲完话，解散了。”

“嗯。”许霞也站了起来，手抓着椅背，还没睡醒似的愣在原地发呆。

“怎么了？”萧落回头看她。

话说还是第一次见许霞这种表情，呆愣、茫然，就好像……

水豚？

“我是怎么睡到你腿上去的？”许霞一脸疑惑地问道。

“额……”萧落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个过程。

感觉无论怎么说，都有些怪怪的，但又想不明白怪在哪里。

“就……”萧落挠了挠后脑勺，顿了一下：“你突发恶疾，吧唧一下直接晕死我腿上。”

“啊？”许霞满头问号，“可我怎么记得……”

“你不记得。”萧落打断她，扛起椅子便转身，“走吧，饭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