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么？”萧落小声问她。
“没事。”许霞回答，“他还罪不至死，打晕了而已……”
“我是说你。”萧落打断她，一脸担忧，“不会牵连到你吧？”
许霞闻言，愣了一下：“不会，放心，我知道怎么打，能让他疼得想死又不留痕迹。”
“可……”萧落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观察过了。”许霞说，“思议只有教室装了监控，我们刚刚走过的路都没有。”
“嗯……”萧落放心了一些，“不会牵连到你就好。”
两人敲开梁静恩的宿舍门，把药送过去，萧落尽力保持着往常的笑容，和她寒暄了几句，叮嘱她好好休息。
直到回到自己宿舍，萧落才终于卸下一口气，把外卖随手放在桌上，脱了鞋上床躺着。
她已经被吓饱了。
“抱歉。”许霞垂眸，站在她床边，“刚吓到你了，我应该坚持让你先回来的。”
“没事，你不用道歉。”萧落闻言坐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觉得奇怪，许霞怎么就能料到，吴宇一定会在废弃图书馆的位置施暴？
“我不确定，只是觉得那个地方可能性最大。”许霞说，“也可能是别的隐蔽性强的角落，所以才想让你先回来，我自己去一探究竟。”
“你该不会是想等我离开之后，把思议所有的小路都探一遍吧？”萧落反应过来这一点后，有些惊讶，“你一开始就打算自己去找他？”
“是。”许霞点点头，“于他来说，天黑之后再施暴会比较有安全感，他有瘾，肯定会再次下手。”
“但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撞上他。”
“啊？”萧落隐约感到这话，似乎不太对劲儿，“什么意思？”
“我找过他两次了。”许霞解释道，“可惜没撞上。”
萧落闻言，怔怔地看着她：“什么时候找的？我怎么不晓得？”
“我上专业课的时候。”许霞说，“借口要上厕所，溜出去的。”
“为什么……”萧落问，她打心底里佩服许霞的勇气和强悍的心理素质。
“校方不会花很多心思在找人上。”许霞平静道，“但这个变态无论是谁，都像一颗定时炸弹，很危险。”
“嗯……”萧落觉得这话在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吴宇，和他离得太近了，指不定哪天他便不受控制，干出些更恶劣的事情，“那你打算怎么做？”
“不是有视频么。”许霞从兜里摸出手机，“这是证据，我会做些处理，匿名发到网上，再发给老师和校领导。”
“直接发给老师和校领导不就好了？”萧落说，“为什么还要发到网上？”
发到网上，就意味着事情很有可能受到大量关注，从而扩大影响。
“因为就算校方处理了这件事情，大概率也是私底下悄悄劝退吴宇，更坏一点的连劝退都不会，只会口头警告顶多加一份检讨。”许霞认真道，表情凝重起来，“而梁静恩的父母不知情，她依旧会在二十岁时被迫嫁给这个人渣。”
“只有利用网络和舆论的压力，这件事才最有可能得到重视，梁静恩的父母如果还有良心，也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你……”萧落愣了一下，没想到许霞竟然考虑了这么多，还这么周全。
见萧落陷入沉默，许霞以为她又在担心，于是想了想又道：“你别怕，发到网上的视频，吴宇的脸我会看着打码，只要熟人能认出来是他，就足够了。”
“嗯……”萧落没有多说，静静地和她对视，眼神温柔，似要望穿她眼底。
“怎么了？”许霞蹲下身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问，“哪里不舒服？还是说吓着了？”
“没有。”萧落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真的很厉害，从各方面来说。”
“是么。”许霞语气平静，没什么波澜，“不过……你不在意么？”
“在意什么？”
“我冲上去动手。”
正常人都会在意吧，说不定还会觉得她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疯子，许霞心想。
“我觉得我知道。”萧落说，“知道你为什么会动手揍他。”
许霞歪头看着她。
“生命无辜，也无罪，更何况吴宇以这么恶劣的方式剥夺。”萧落手指轻叩膝盖，“一个虐待动物、动手打亲妈的畜生，他应该得到相应的教训。”
“那你……会怕我么？”许霞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
“不会啊。”萧落笑了笑，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怕你用自己不凡的身手，收拾了一个变态么？”
“谁知道呢。”许霞闻言，淡笑一声，“你胆子这么小。”
“马猴烧酒……”萧落咬牙切齿道，“你知道得太多了。”
还没等许霞回话，萧落便从裤兜里掏出一枚一块钱大饼，抓起她的手便往她手心上放。
许霞：“？”
“封口费么？”许霞捏起硬币，眯起眼睛摆在光线下照了一下，亮晶晶的。
“算是吧。”萧落看着她，挑了挑眉，“所以您验出真假了么？需不需要拿牙齿磕一下？”
“没有，我装的。”许霞把那枚硬币揣进兜里，摊了摊手，“门牙磕崩了也没用，我根本看不出来。”
萧落被她逗笑了，想了想又问：“可……如果是正面碰上他，你该怎么办？”
“随机应变。”许霞回答，“尽量先留下证据，然后看他会不会动手，如果动，那就把他打晕。”
“就算他知道我是谁也没用，周围没有监控，身上也没有伤痕。”
“你真是……”萧落扶额，“我还是觉得很危险，他那种变态，万一报复你……”
“我不怕这个。”许霞平静地说，“又不是没被报复过。”
“……您的生活真精彩。”萧落顿了一下，“谁啊，因为什么事儿？”
“我妈前男友。”许霞说，“这就说来话长了，有机会再说。”
“和她去澳门赌博那个？”萧落问。
“不是。”许霞无奈道，“她可不会只在一个树上吊死。”
“啊，卧槽。”萧落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