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常乐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刷牙,薄荷味的泡沫沾在唇边。突然,他注意到镜中的自己头顶多了两根黑色的触角。
它们从发丝间探出来,顶端微微弯曲,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卧槽!”常乐嘴里的泡沫差点喷出来。他连忙转身检查后背,更震惊地发现一条细长的尾钩从尾椎骨冒了出来,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漆黑的鳞片泛着金属光泽,尖端带着危险的弧度。
他赶紧抄起光脑,对着镜子来了张自拍。照片里的他头顶触角支棱着,配上睡眼惺忪的表情,有种莫名的反差萌。
[希尔文你看!]他顺手就把照片发了过去,[我长触角了!]
光脑另一端的希尔文正在开会,看到消息提示随手点开,顿时呼吸一滞。
照片里的常乐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触角在凌乱黑发间若隐若现,刚睡醒的样子格外慵懒。
他简单回复:[每个虫都会长的,很可爱啊]
常乐又发来一张尾钩的特写。
希尔文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关掉光脑,却发现会议室里几个同僚都在偷瞄他不正常的反应。
[别随便发尾钩的照片!]他飞快打字,[那是很私/密的部位。]
尾钩在虫族算得上是生/殖器官,偏偏当事人还不知不觉。
常乐恍然大悟:[嗷嗷好的,触角晃来晃去的,好痒,总想伸手挠。]
[笨蛋,]希尔文的回复带着几分无奈,[触角可以收起来的,你试着想象它们缩回去。]
常乐对着镜子集中精神,果然看到那两根不安分的触角慢慢缩回了发间,一点凸起都没留下。
他新奇地摸了摸头顶:[真的能收回去!好神奇!]
看着这条消息,希尔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对方还是对虫族常识一窍不通,有时候真是...可爱得让虫心痒。
常乐兴冲冲地推开实验室的门,迫不及待地跟林科尔分享:“教授,我长触角和尾钩了!”
“长了就长了呗,谁还不长触角。过来,让我抽几管血。”林科尔头也不抬,拿出采血针和试管。
常乐乖乖撸起袖子伸出手臂,看着针头刺破自己的皮肤,问道:“教授,有了我的血,研究进度能加快吗?”
“理论上可以。”林科尔利落地换了三支采血管,“不过具体怎么用我还要研究,你要是能多搞几个雄虫的血样做对比就好了。”
“这个......我尽量试试。”常乐犹豫着答应,突然眼睛一亮,“教授,能分我一管吗?我也想试试。”
林科尔刚要把一管血递过去,试管却从他手中挣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常乐掌心。
“这、这是你的精神力?”林科尔的手僵在半空,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亲眼见过能操控物体的精神力。
常乐点点头:“昨晚练了会儿,好像有点效果。”
“你还能做到什么程度?”林科尔刚问完就后悔了。
只见常乐眼神一凝,整个实验室沸腾了起来。
显微镜飘到半空,镜头自动对焦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一排试管被无形的手托着,离心机旋转着升空,发出熟悉的嗡嗡声;各种试剂瓶都挣脱实验桌,标签整齐地朝向常乐;连林科尔胸前的钢笔都“咻”地飞出来,在半空中摇摆。
“停停停!”林科尔一把抓住试验台边缘,他也感受到了某种浮力,“我知道了!快放下!轻点放!”
常乐有些慌乱,“呃......我不会啊。”
“敢弄坏一样东西,你就打扫一天实验室。”林科尔威胁道。
常乐赶紧集中精神,试着想象这些器材被温柔地放回原处,下一秒,所有物品都像被施了魔法般缓缓归位。
显微镜精准地落回原位,试管一支接一支滑进试管架,离心机着陆后自动关机,试剂瓶像被无形的手扶着,一个个稳当地回到原处,那支钢笔也飞回到林科尔胸前的口袋。
林科尔长舒一口气,“下次用之前提前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又严肃地补充道:“这能力很危险,你别拿来做坏事。”
常乐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想,他能用来做什么坏事?
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坏事,顶多也就是......用在希尔文身上罢了。
用精神力戏弄雌君,不能算坏吧?
这个念头让他头顶的触角抖了抖,连忙做贼心虚地缩了回去。
今天的实验依旧毫无进展。
常乐收拾完器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站在衣柜前犹豫再三,他最终选了一套最正式的黑色西装。
修身剪裁的戗驳领设计,内搭银灰色丝质衬衫。镜中的他轮廓依旧分明,只是最近疏于锻炼,腰线似乎比从前圆润了些。
“要是再瘦点就好了......”常乐自言自语,他捏了捏腰间新长出来的软肉,头顶的触角耷拉下来。
星舰降落在科林斯庄园时,常乐不禁屏住了呼吸,眼前的景象让他怔在原地。
占地数十公顷的庄园灯火通明,拱门上镶嵌着稀有的紫晶石,两侧是栩栩如生的虫族战士雕像。中央的巨型音乐喷泉随着交响乐变换着水柱造型,各种珍稀植物在风中摇曳生姿,科林斯家的花园面积比他家所有占地面积都大。数十名穿着统一制服的侍者穿梭其间,他们训练有素,连脚步声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