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三条历史消息,是否启用语音播放?”
“播放。”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紧张。
“用户常乐:希尔文,你好哇,想问一下你最近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
紧接着是他自己冷硬的回复,“用户希尔文:抱歉,没有空,忙升职考核,以后也不用问我。”
“用户常乐:那打扰你了,祝你一切顺利。”
光脑的微光映照着希尔文紧蹙的眉头,他抬手按压太阳穴,原来常乐没有撒谎,他真的和自己产生过交集,而且根据这个对话内容,自己是真的帮助过他。
但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帮了常乐什么?他为什么会用这样冷漠的态度拒绝?
每当要想起些许片段时,记忆如指间沙流逝。
拳头重重砸在羽绒床垫上,希尔文咬紧牙关,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这种记忆被剜去一块的感觉,比肉/体上的疼痛还要折磨。
常乐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立即休息,他指尖轻点光脑,全息键盘的蓝光在空气中浮现。
“明天上午十一点,我和希尔文去你家。”他快速输入着,“明天是公休日,你雌君应该在家?我们当面交流一下信息,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希尔文脱罪。”
消息刚显示已读,周烬的回复立刻弹出:“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看透你了。”
常乐没有理睬他这句,继续输入:“还有,别暴露我是雄虫的事情,希尔文以为我是雌虫,跟你的雌君雌侍也讲一声,让他们不要说漏嘴。”
“?不是哥们,有你这么追虫的?”
常乐苦笑着回复:“你以为我想这样?希尔文多讨厌雄虫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这几天撒的谎比之前两辈子加起来都多,而一个谎需要更多慌话去圆,他都不敢深想等真相揭穿那天,希尔文的脸上会浮现什么神情。
周烬的回复带着几分戏谑:“我懂了,这都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你有你自己的节奏是吧。”
常乐懒得跟他贫,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落地窗玻璃倒映出他疲惫的面容,这几天他脑子里事情太多了,既要事无巨细地照料一个重伤的病患,又要时刻维持伪装,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窗外,夜风吹过庭院里的桂花树,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常乐忽然想起希尔文在比赛中灿若星辰的眼睛,虽然背负着不小的压力,但如果能让那双眼睛重新焕发光彩,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清晨,常乐推着希尔文的轮椅来到周烬的宅邸前,智能管家将他们迎入家中。
刚一进门,清脆的麻将碰撞声便传入耳中,只见周烬和三个雌虫围坐在一张麻将桌前。
雌君维克坐姿端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牌面,雌侍利弗神情专注,眉头微蹙,一副很担心牌面的样子,亚雌诺亚则满脸跃跃欲试。
桌上散落着精致的麻将,上面的文字和图案都是周烬画好草图,找工匠一个个刻出来的。
“碰!”周烬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指尖轻巧地推出一张七万。
坐在他对面的利弗突然拍桌,兴奋地亮出牌面,“清一色!”,完全没有上次拍卖会见面时优雅矜持的样子。
周烬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这才注意到门口的访客:“哟,来了啊。”他随手扔了个筹码给赢家,“不着急,你先坐,等我打完这盘再说。”
常乐嘴角抽了抽,将轮椅推到沙发旁边,自己挨着希尔文坐下。
希尔文神色自若,略带好奇地问常乐:“他们在玩什么?”
常乐一时语塞,无法解释麻将是什么东西,这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虫族世界的娱乐活动,就这样被麻将成瘾的周烬传过来了。
他还教会了家里所有的雌虫都跟着打,不像在地球时还得经常发消息叫麻友,他家的雌虫们随时随地都能陪他搓一桌,麻将玩得比地球上有意思多了。
“这叫麻将,是一种......”常乐解释着玩法,“需要策略和运气的桌面游戏。”
他俯身在希尔文耳边低语:“想学的话,回去我教你。”
常乐正俯身向希尔文解释时,周烬突然挑眉:“说什么悄悄话呢?”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来都来了,给我们做顿饭吧,冰箱里有菜,我可是惦记你做的饭好久了。”
不是,来都来了是这么用的吗?
常乐闻言挑眉看向这位损友,反问:“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周烬不紧不慢地竖起手指,先比划了个九,又缓缓比了个八,分明是在提醒那笔9800万星币的账。
好气哦,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常乐眼角微跳,最终认命般朝厨房走去。
绕过希尔文身边时,他温柔道:“等我一会儿。”顺手揉了揉希尔文柔软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