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俯身，手掌虚虚环过希尔文的腰间，“拿比标准尺寸小一号的就够了。”

希尔文的手指抚过衣架上一件衣服的袖口，内衬的软垫触感相当柔软，这种防止磨伤结痂的细节设计，与军部制服那种只追求耐用性的粗粝感不同。

“我们这里所有衣服都加了内衬。”导购格外热情，“这件是真丝面料，不会黏连伤口。”

常乐说道：“那这件也要。”

常乐的目光在衣架间打量，时不时挑起一件衣物，他的购物欲瞬间被点燃，每一件都在脑海中自动匹配希尔文穿上的模样，挑来挑去选不出来哪件最好看，最后决定把看得上的都买了。

“真的够了……”希尔文听着导购不断打包的衣物的声音，无奈说道。

“可我觉得你穿这些都好看。”导购双眼发亮地打包着，常乐已经爽快地打开光脑付款，嘴角噙着笑意。

离开购物中心时，夜色已深，星舰的货舱里塞满了包装精美的购物袋。

希尔文手上戴着刚买的光脑，正研究最新版的军用光脑有什么更新的功能，他听见常乐在哼一首旋律轻快的不知名歌曲。

星舰被调成自动驾驶模式，窗外购物中心的霓虹在夜色中流淌，变幻的光影掠过常乐轮廓分明的侧脸，他正低头拆甜品盒的缎带。

“别饿着了，吃点东西。”常乐舀起一勺提拉米苏，奶油上的可可粉簌簌落下。

他将勺子递到希尔文唇边，“啊——”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希尔文恍惚想起，这似乎是记忆里第一次，有虫记得他喜欢什么。

智能管家把最后一件物品归位时，医院的修复舱也送到了，牛奶把它搬到客厅的角落里，往里面倒满修复液，等待着希尔文的使用。

常乐已经系上了深蓝色的围裙，他打开冷藏柜，排列整齐的食材让他的强迫症得到了满足。

他解开袖扣，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取出今天买的食材，牛肉的纹理分明，肉质不错，指尖轻按还能感受到弹性。

他将牛排放在砧板上，锋利的菜刀划过，肉块被均匀地切成几份，再撒上海盐和黑胡椒粉末，指尖轻轻按压，让调味料渗入进去。

旁边的智能灶台在自动预热，平底锅上淋了一层薄薄的橄榄油，油温升高沸腾时泛起细小的气泡。

常乐将牛排放入锅中，瞬间响起“滋啦”一声，肉香立刻弥漫开来，他调整完火候，牛排的外层迅速变焦，锁住内部的汁水。

希尔文坐在轮椅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他看不见以后，嗅觉和听觉变得格外敏锐，刀与砧板的轻响、油锅的滋滋声、牛排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勾得他胃里格外空虚。

常乐又取出深海鱼，利落地去鳞剖腹，拔完刺后的鱼肉雪白透亮。

他将鱼骨熬成汤，加入嫩豆腐和姜丝小火慢炖，鱼羹渐渐变得浓稠，奶白的汤面上浮着几粒翠绿的葱花。

等鱼汤煮好后，他又把姜丝挑出来，防止希尔文不小心吃到，他记得希尔文最讨厌吃姜蒜，葱倒是还能接受。

最后是清炒时蔬，嫩绿的菜叶在高温下快速翻炒，保留清脆的口感，香气扑鼻。

“好了。”常乐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所有菜都没有发挥失误，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给希尔文盛了一碗鱼汤，又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尝尝看。”

希尔文拿起餐具，牛排入口的瞬间，肉香在口腔里炸开，牛肉外层焦香酥脆，内里却柔嫩多汁，黑胡椒的辛辣和海盐的咸鲜完美融合。

他忍不住又舀了一勺鱼汤，鱼汤更是出乎意料地鲜美，豆腐吸收了鱼汤的精华，入口软嫩，姜丝去除了海鱼的腥味，只留下清甜。

“......很好吃。”希尔文满足地说，声音比平时柔软了几分。

常乐嘴角微扬，“那就好。”

“你的烹饪课成绩一定很不错吧。”希尔文真诚地感叹。

“烹饪课？”常乐眨了眨眼，表情略显疑惑，他记得他的课表里没有这门课。

希尔文更加疑惑，“雌虫的必修课程，难道你没上过？”

“怎么可能！”常乐才反应过来，“上了上了，就是逃课多了点，记不太清了。”

希尔文丝毫不吝啬地赞美：“逃课还能做得这么好吃，太有天赋了。”

被心上虫夸奖的常乐耳尖变红发烫，不由有几分小得意：“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就经常下厨，院长总夸我手艺好。”

“孤儿院......？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嗯。”常乐的目光落在希尔文脸上，“我这个名字就是院长取的，常乐，知足常乐的常乐。”

“拍卖会、修复舱、雄虫信息素药剂、光脑、衣服......”希尔文历数着常乐为他花过的钱，“那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