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莱茵额外缴足了场地费,最后他们俩得到了一块无人靠近的新手学习区。
“我们先做热身运动。”
如果接头人不是卡斯,莱茵都快怀疑自己是进了什么杀猪盘,那无名信也不过是滑雪教练的广告单。
莱茵问到:“我记得,你之前的工作是半封闭的,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当教练。”
“辞职啦……我最近发现那里不适合我。”卡斯的神色暗淡无光。
但莱茵听下来,这并不是对方辞职的真正原因。
中央监狱管理严格,任何人出入都不能带离物品。科尔多瓦虽然能买通卫兵,得到里面的消息,但无论如何也拿不到一点吐真剂,也就是这个原因。
但只有一种情况除外,就是有人离职的时候。
卡斯:“虽然离开的时候,检查很严格,但好歹是把您想要的东西给带出来了。”
这是唯一一次可以赌的机会。
莱茵知道卡斯家里不缺钱,能为他找到这份工作,托了不少关系,不免愧疚:“你父亲一定狠狠教训了你一顿。”
“开始是这样,但我跟他提到霍普金上将在狱中遭遇后,父亲立刻支持了我的决定!第一次夸赞了我!”卡斯想到这里,伸手保证,“您放心,我们不会泄露上将的情况。”
怕莱茵不信,他再次补充道:“我父亲可是霍普金上将的狂热拥护者,他让我带句话,‘我永远相信霍普金上将,不会背叛德雷利亚’!”
“好,我一定带到的。”话音刚落,莱茵一不留神,“扑通”摔倒在地,屁股火辣辣地疼。
“给,这可是我的独家药方,回去擦一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卡斯递过来一个小包裹,方便莱茵带在身上。
至此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提过这个话题,莱茵认真地学着。
两小时后,他竟能慢慢的在雪地上走起来,像一个刚刚学步的孩子,脸上散发着纯真无邪的满足笑容。
卡斯拍掌替他高兴:“说不定您真的有滑雪的天赋。”
“谢谢。”
莱茵原先听不得别人说“天赋”二字,尤其是夸赞他的时候。这样的措辞,似乎就轻易地把一个人的努力推翻,隐隐地还带着割开立场的做派。
但此时,莱茵忽然感受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真心诚意的赞美,或许在伊利安联邦的时候也有,只不过被他毫无用处的自尊心所蒙蔽着。
“合作愉快。”他主动伸手,“谢谢。”
莱茵算算时间差不多,告别卡斯后,回了VIP层。
“霍普金?”
“你在哪?”
……
可翻遍了所有房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是不是后遗症发作了?还是被人拖走了?
无数个可怕念头涌上心头,莱茵没有孩子,但此刻像是被人从心上狠狠挖下来一块,扔在地上仍然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莱茵,吓得他一句激灵,坐在了地上。莱茵第一时间回头,还没看清脸,就一拳砸在对方身上:“去哪了?”
霍普金开始错愕,后来明白过来:“饿了,我去拿点吃的。”
“让人送上来不就行了,VIP没有这种待遇吗?”
“我忘了。”
如果莱茵多想一下,就会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蹩脚的借口。但他满心想的都是,人没事就好。
他扶着霍普金的手站起,看见对方手里一大袋打包回来的甜点面包。
“这么饿?”
“一起吃。”
莱茵先前离开后,霍普金自然也偷偷跟去,只远远看着。他见莱茵学得不赖,又怕学得累了,才绕道去餐厅拿些吃的,没想到耽误了点时间。
“咕嘟……”莱茵确实饿了。
晚饭时,他心里光想着接头的事,只扒拉了几口食物,早就被霍普金全都看在眼里。
不过,算算时间已经不早,莱茵也没有留宿的打算,结果霍普金手里的食物袋,取了几样:“等会车上吃就行了。”
他想立刻回家。
他能感受到,逼近夜晚,霍普金身上的不安全感。
*
等上了车,霍普金靠在后座位置上眯起眼来。
莱茵坐在一旁,轻声地嚼着食物,没多久,也累得靠在另一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汽车的鸣笛声突兀地响起,车子停了。
莱茵一睁开眼,车窗外的天色很暗。
——这不是霍普金的宅邸,这是哪里?
“贵客,我们到了。”
一直坐在前排的司机忽然转过头,冲着两人笑。
莱茵:“科林?”
他不动声色地将吐真剂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