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公私分明的态度,很值得表扬。”
莱茵只顾查看四周,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那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公事还是私事?”
“欧文被抓走了,现在在中央监狱。”霍普金看着忽然变得雾蒙蒙的天,提醒道,“今天有灰雨,抓紧时间进去吧。”
莱茵得知事态紧急,眼睛不再乱瞟,沿着走廊快步追上。
接待他们的是许久不见的科尔多瓦。
“好久不见了,莱茵先生!”科尔多瓦拄着拐杖,给了一个大大的热情拥抱。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乐观。”莱茵其实不太会处理久未相逢的场面。
“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科尔多瓦指着自己的腿,“这两条机械假腿帮了我很多忙。我本来还以为自己永远站不起来了。”
寒暄之后,科尔多瓦带二人前往书房商谈。
和霍普金的书房一样,这里靠墙的位置也立着整排书架,上面放满了书。
莱茵曾经问过霍普金,像他们这种家大业大的人,书房里有这么多书是为了展示吗?
没想到霍普金遂即拉着他讲述自己阅读过的珍品,整整介绍了一下午。
从那以后,莱茵再也没问过这个问题。
「不要随意触碰他人的热情,否则会引火烧身。」
霍普金的问题将莱茵的思绪拉回:“欧文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还在中央监狱关着,七日后公开审理。”科尔多瓦忧心忡忡,又指了指书桌上一大堆文件,“镜苔商会的药园被查封了,问题也很多。”
“这么老牌的药园也会被查封?”莱茵觉得不可思议。
说来,最近他能这么闲,也是因为茵叶草药行被清查,连带着新开的那几家连锁商铺。
科尔多瓦解释,虽然雨律司的天气预报又恢复往日的准确度,但灰雨依旧频发。居民们对新产品安肤灵的追捧程度令人咋舌。
而作为出品方的绿冠行会再次被推上话题。
科尔多瓦:“一夜之间,那些没有绿冠行会许可证的草药商铺,草药园都遭到诟病,新政府没办法,只能先让停业整顿。”
“又是政府政策。”与霍普金深入交谈前,莱茵还未嗅到如此深的阴谋味,“这时候把欧文带走,恐怕是要分瓜镜苔商会。”
霍普金夜问到:“以什么名义被带走的?”
莱茵:“对啊,如果知道问题症结,也好做足准备。”
“恐怕很难保住。”科尔多瓦少见地抛出悲观见地,“镜苔商会的前身是镜苔药理研究协会,克雷曼主张,欧文是私吞官方协会资源,要求收回国有。”
“这恐怕是整个大陆最大的药园,谁能保证接手后能顺利运营起来。”莱茵说完后,脑海中马上有了推测,“新政府要把药园给绿冠行会?”
科尔多瓦点头,大概率是如此。
放眼整个草药、香料业,哪怕加上种植业,绿冠行会的名声是最家喻户晓的。
霍普金却有不同答案:“你们还忘了另外一个人选。”
“谁?”
“还有谁?”
科尔多瓦和莱茵异口同声地问。
只见霍普金抬起手,笃定地指向莱茵:“你。”
“我?”莱茵一个头两个大,“你忘了吗,我的草药行也在整顿中。”
只见霍普金缓缓解释:“中央区的茵叶草药行或许没这个能力,但自由港的总部足够有这个资格。”
莱茵恍然大悟:“不过,自由港和德雷利亚属于两套行政系统,新政府愿意把到手的肉让出去?”
“这就是自由港政府该考虑的问题。”霍普金颇有自信,“你现在也是交税大亨,只管把事情交给弗雷迪,他能解决。”
莱茵觉得霍普金太过于自说自话,这偌大的产业好歹是欧文和科尔多瓦一家的,怎么会这么简单相信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世界上有太多这样的故事。
好友之间因为利益而反目成仇。
没想到科尔多瓦说道:“其实我买通了中央监狱的卫兵,得知欧文这几天的状态不怎么好,大概率也被迫服了某种药剂。”
他当即承诺:“我可以赌上镜苔商会的所有资源,希望您能帮忙研制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