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某一页时,莱茵停了下来,抽出其中一张。
“有什么发现?”维科默凑过来,看到右上角的特殊标记,“这是其中一名死者。”
“可能是认识的人。”莱茵没见过露比的照片,只能请小西尔当面确认。
不过最后,他还是先放到了一边。
维科默看着露比的档案:“我有印象,这个女孩是在坍塌的矿区被发现的,虽然也参加了试药兼职,但是没有中毒迹象。最后定性为意外事故,骨灰被家属带了回去。”
“一个学生怎么会平白无故死在矿区?”莱茵停顿之下,又有了新的疑惑,“中央区的矿场经常坍塌吗?”
他想起来维科默的朋友也有此遭遇,不过那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
维科默摇了摇头,解释说,中央区的地质情况加上人口密度,不适合开采大型澜晶矿场,所以只有几处小型矿场。
而且澜晶矿和其他矿不一样,在冬天气温冷的时候,硬度及其低,开采质量差,所以开采时间呈周期性,一般是每年二月到十一月。
在那几个月里,时不时会有人潜入矿场,私自捡些澜晶碎渣,虽然有风险但屡禁不止。
维科默:“雨律司也是政府职能部门,要想查他们那里的学生兼职情况,颇有困难,我需要点时间。”
“我也会从学校入手,说不定能快些——”
话音未落,房间里忽然黑了。
“断电了?”维科默:“草药行不会没按时交电费吧?”
“不可能,小西尔不会犯这种错误。”
二人又等了2分钟,电还是没来。
倒是小西尔举着煤油灯来了会谈室。
“莱茵先生,我刚才看,市场整条街都黑了。”
“那可能是市场的线路有问题。”莱茵起身准备出门。
外面天色已黑,月亮又恰巧只有弯弯一角,还被浓重的雾盖住了。
三人走到店门外时,临街店铺的人都走了出来,大声谩骂着。但十几分钟过去了,电能依旧没有恢复,倒是冷风直窜进领口,把人们再次逼迫回了屋。
莱茵让小西尔提前打烊,防止有人浑水摸鱼,又嘱咐维科默:“要不你等电来了再走吧,现在街上人多。”
维科默没有拒绝,就着灯火,又给小西尔讲起维洛安岛上的故事。
黑暗中,时间过得异常得缓慢,声音也被放大,原本的谩骂声消失后,只听到零星脚步声。
整个奥林市场都安静了。
此时,前去打探的伙计跑着回来,神色慌张:
“我听……其他人……说……不光是奥林市场,整个中央区……都停电了。”
莱茵和小西尔都是刚来中央区不久,自然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维科默:“在我的记忆中,范围这么大的停电事故在六年前有过一次。不过那次是在白天,停电持续了32小时23分钟。”
莱茵:“那时候,新政府是不是还没成立。”
“对,就是因为旧政府的不作为,当时死了很多人。所以新政府上台后,大力发展澜晶新能源,为的就是防止再出现资源短缺的情况。”
“停电会引起事故吗?”小西尔的话刚说完,安静的坏境中传来滴答滴答声。
窗外忽然一道闪电,屋子内被短暂照亮,然后又马上陷入黑暗。
“轰隆隆——”
伴随着打雷,雨势变大,街上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莱茵立马反应过来:“外面下的是灰雨?”
“是的,上一次停电下了一整天,约等于中央区半年的灰雨量。”
哪怕总量是相等的,但一下子倾盆而泻,其中的危害却是呈十倍上升的。
莱茵想到这里,让小西尔把草药行所有的灯都点起来:“今晚,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雨势稍弱时,有人敲着茵叶草药行的门。
“西尔先生,请救救我父亲吧。”
来访者是个强壮的男孩子,个头有一米八的样子。
小西尔一看,他背着的是正是草药行的老客户——餐馆老板西奥多。
“马格努斯,快进来,莱茵先生也在。”
莱茵闻声赶来,拆掉了西奥多身上的雨衣,他整个人肿得不成样子,表情痛苦地躺在地面上。
“他淋到灰雨了吗?”
马格努斯拼命摇头:“父亲他和我一样,一夜都没出门。早上,我去找他时,他却连呼吸都十分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