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怎么来了？”

“我一直在。”

“嗯？”洛玖卿没听明白，她仰头疑惑地看着他。

褚青晏被她的眸光击中，有那么一瞬，忍不住想要亲吻她，却还是忍住了。

王妃还在与他生气，不得她的首肯，他不敢妄动。

褚青晏垂眸，眸光温柔似月：“你不许我进来，我便守在清松堂的门外。”

洛玖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再也顾不上与他生气。

算了，今夜便不赶他走了。

洛玖卿很快给自己找了个妥帖的理由，只要王爷在她房中，季玄便是再大胆，也不敢再来了。

她牵着他的手拉他在床榻上坐下：“王爷守在清松堂门外做什么？”

“怕……你有需要。”

褚青晏也不知他守着是为了什么，只能随便扯了个理由。

王妃却瞬间红了脸，她推开他的脸：“说什么浑话。”

褚青晏眨了眨眼，他没说什么啊？

洛玖卿抿了抿嘴，意识到是自己想歪了，脸更红了：“我能有什么需要。”

褚青晏忍不住笑出声：“王妃在想什么。”

“我什么也没想。”洛玖卿气急败坏地躺下，侧身翻滚两圈面朝内侧躺好，“睡觉。”

身后的人没脸没皮地贴上来，轻轻咬她的耳朵：“我虽未曾这样想过，但若王妃有这样的需要，定叫王妃满意。”

洛玖卿捂上了耳朵，这人，昨日与欢喜已经那般不知节制了，今日竟然还来招她。

虽说在他的眼里，他与王妃不睦多日，确实许久没有夫妻生活了，可他跟欢喜可没少折腾，精力如此旺盛，真该扔去干苦力。

身后的人替她将衾被捻好，并未躺下。

洛玖卿翻了个身，撑起上身：“王爷要走？”

“大理寺还有些事要处理。”褚青晏俯身，凝望她水光潋滟的眼，低头，轻吻在她额头，“你先睡。”

洛玖卿托腮看着他离去，人都回来了，大理寺还有什么事如此着急。

除非……他知道方才季玄来过。

洛玖卿翻身仰面望着帐顶，手指收紧，将衾被边缘攥出褶皱。

她的心脏在胸腔内狂跳，他知道季玄就是陆闻，知道陆闻今夜来找她，知道他要逃……

他什么都知道，那他是不是也知道……她就是欢喜？

*

天光微明，尚京街市上不少小贩已经推着小车出门摆摊，连排早点铺子升腾起袅袅热气，清晨顶着寒风出门的人，会被一碗热汤面扫清早起的阴郁。

栾素捂着胸口贴着窄巷而行，她虽躲开了季玄那一掌，但还是被他的掌风所伤。

昨夜尚京突然戒严，让她只能暂且躲在这条旧巷中，天将亮时才准备往青玉楼而去。

她刚出巷口，便察觉到有人跟在她身后，来者不止一个。

与他们几番交手后，栾素猜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好个季玄，竟然将她的行踪漏给了当年她在尚京得罪过的人。

她在尚京执行任务多年，得罪的人不在少数，这些人死的死走的走，如今还留在尚京的虽然不多，但也足够给她添不小的麻烦。

她望着越来越远的烟兰巷，还是决定不给阿玉添麻烦了，反身往城外掠去。

洛玖卿因着昨夜的怀疑，一整晚都睡得不踏实，早早醒来后，难得没有赖床。

她简单洗漱后乔装偷溜出府，去青玉楼找柳娘。

柳香玉独自坐在大堂，见来的人是她，垂眸喝了口茶，待她坐下后，忧心忡忡地开口：“陆府出事了，昨夜京师戒严，今日陆侯被削爵罢官，整个陆府全部下狱。”

洛玖卿低喃：“这么快……”

褚青晏本是要徐徐图之的，夙州战事虽暂且得胜，却远没有结束，主将出事，军心势必不稳。

可昨夜季玄已然要出逃，留给他的时间便不多了。

“罢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陆闻跑了。”柳香玉眉头紧锁。

季玄已跑，她所忧心的应当不是他。

洛玖卿问：“还有什么事么？”

“是栾素。”柳香玉抬眸，平素沉静的眸子里泛起涟漪，“她昨夜离开青玉楼后，至今未归。”

洛玖卿一颗心提起来。

柳香玉见她紧张，反而笑了，安慰她道：“你放心，阿素那般机灵，不会有事的。”

“是啊，栾素那狐狸，岂会有事。”

两人这般彼此安慰着，心却始终没有放下。

门外护卫这时领着个孩子进来，那孩子递上一张纸条，恭恭敬敬地道：“这是一位在我家买包子的漂亮姐姐留下的，说是要给青玉楼里最漂亮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