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青晏面上带笑:“怎么,难道欢喜姑娘不敢?”
洛玖卿沉着脸,此事她稍后再与他清算,她倒不是不敢,他就是她的夫君,二人房事契合得很,于她并无什么难处。
她也不怕他会将她认出,经过欢喜入狱,王妃失踪,他应当不会再怀疑她。
而作为欢喜的她若能将王爷牢牢把在手里,对她完成任务有无限的好处,往后千杀阁的任务她再无需由王妃身份出手。
那她便有一个安全的身份,可以长久的蛰伏在他身侧。
她现在只是不能过心里这一关。
洛玖卿颇怨怼地瞥了王爷一眼,他神色淡淡,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答复。
他竟真的对欢喜动了心?
王爷这样骄傲的人,是绝不会让一个自己毫无兴趣的外人爬上床榻的,从前欢喜对他诸多勾引,他都视而不见。
今日的反应确实反常。
若是今日她应了他,她岂非自己绿了自己?
洛玖卿此刻简直如吃了只苍蝇般恶心难受。
天杀的褚青晏,洛玖卿难受得抿了抿唇。
见她实在纠结,褚青晏笑了笑,松开了手。
她虽拒绝了他,他心底竟有几分高兴,她不知他已知晓她的身份,宁愿错失这样一个利用他的机会,也不想他与王妃之外的人缠绵。
她心底是不是也是在意他的?
褚青晏唇角的弧度刚扬起,面前的女子突然扑进了他怀里,声音轻轻柔柔:“请王爷怜惜。”
褚青晏浑身僵直,本能欲要搂住她的手臂僵在距离她后背不足一寸处。
他哑然失笑,所以方才,她只是在假装矜持么……
洛玖卿将人扑倒在床榻上,解开他腰间的玉带扣,一寸寸剥下他的外衣。
她在做着这些时,面上并无谄媚讨好,极端的认真,甚至令人觉得虔诚。
只是见她这般,褚青晏便控制不住浑身热血翻涌。
他的目光被她的动作牵引,看她十指如玉灵巧地勾开他的衣襟,看她微蹙着眉似笼着万千愁云,看她跪坐在他身侧勾出的曲线……
洛玖卿并不知他此刻看着她的眸色有多沉沦,她只是想不通,她洁身自好的夫君,怎么就着了欢喜的道呢?
难道真的只是为着这张脸?
她不禁摸了摸自己右颊,光滑细腻,可他也没在第一次见欢喜时就喜欢这张脸呀。
褚青晏清瘦如竹的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摩挲着她的右脸。
她眸光上移,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沉着望不见底的情愫。
洛玖卿心头一紧,他似乎真的很爱这张脸。
以药物结成疤痕,以褚青晏所知的浅陋医理,这个过程定然痛楚。
而令她小小年纪入媚骨门受训,将自己的身体当作武器,她心中的痛苦不会比□□轻。
她背后那人如此利用她,践踏她。
褚青晏另一只手暗自收紧,只想将那人抓出来,碎尸万段。
柔软温热的唇贴覆而下,令他松了攥成拳的手,再无暇去想其他。
在她灵巧细腻的亲吻下,褚青宴眼前骤然暗下,遮住他过分袒露的目光。
黑暗中,粘腻暧昧的声响格外清晰,他听见贴于他唇上的声音:
“王爷,专心点儿。”
她说话时,樱唇蹭着他的嘴边。
二人彼此身体太过熟悉,即便是装作彼此不知,却也契合得似天造地设。
本能总会先于理智作出反应。
但褚青宴又觉得这次格外不同,欢喜总是固执地想要占据主动,也会说很多王妃从不敢说的话语。
……
洛玖卿伏在王爷肩头,手中缠绕着王爷和她的一缕发丝,看着发丝缠绕难分彼此。
可无论她怎么缠绕,一松手,那两缕发丝总会各自滑落,泾渭分明。
她有些气恼,都怪王爷的乌发太过顺滑了,明明也没见他如何打理,却比她日日精心护理还要柔顺。
褚青宴突然牵过她的手放在唇上轻吻,看她跟两缕发丝较劲生气,实在可爱。
洛玖卿却如被烫一般收回了手,怨恨地剜他一眼,这算什么?
瞅瞅那恨不能黏在她身上的眼神,王爷该不会是……爱上欢喜了吧。
洛玖卿翻了个身朝内,不理他。
身后的人黏了上来,贴着她的背:“怎么了?”
“王爷是有家室的人,该回去陪王妃了。”她声音沉闷,听上去便像是在吃味,欲擒故纵。
可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她是在为自己另一重身份——祈王妃鸣不平呢。
褚青宴无声暗笑,变本加厉圈住了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蹭着她的乌发:“你真舍得我现在走?”
出口的话简直尽显渣男风范。
洛玖卿快要被气死了,等到真相大白她向他坦白身份那天,她定要将和离书甩在他脸上,看看他面上精彩的表情。
到时候,任他如何挽留,她都不会给他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