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看着前面狂欢的人群,隐隐担心起来,他可不想变成他们那样。
他不安地问:“不会有人邀请我们跳舞吧,我还真不想......”
话还没说完,吉老板转头看了过来。
“嗯?”吉老板热情地转过头来:“这边的客人想跳舞吗?”
白晓:“.......”
想跳个头。
他缩了缩脖子,避开了吉老板的眼神,打算当一个不会说话的乌龟。
桌上一片寂静。
吉老板又说了一遍:“我可以当你们舞伴哦。”
每个人都像是聋了一样。
“.............”
吉老板怀疑自己刚才说的是梦话,不然为什么没有人回应他。
吉老板尴尬地摸摸自己的脸,打算针对性进行邀请,他的眼神转来转去,在心里评估着面前的人。
最旁边的那个女士看起来太凶,旁边的太老,再旁边的像个混混。
他眼神又转回了最近的两位,立刻排除了打他一拳的那位。
他可不想再被揍了。
如此以来只剩下一位。
那个客人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漠,嘴角噙着一丝笑,最重要的是,还是他喜欢的没有礼貌的客人。
吉老板越看越满意。
“这位尊敬的客人,”吉老板这朵向日葵开得更灿烂了:“我是否能邀请你去跳......”
话还没说完,他看见他的目标客人刷地一下被人拉了起来。
吉老板:“?”
秦俞也是懵的。
秦俞本来想给吉老板再来个几拳,结果手却突然被人握住,直接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他有点茫然地看着沈晏辞和自己交握的手上,眼神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沈晏辞理所当然地和他对视。
“赏脸跳个舞。”他低声说。
在暖橙色的烛光映照下,他的眼睛也笼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温馨提示第六条生效。
无法拒绝来自另外一位客人的跳舞邀请。
“你故意的。”秦俞跟着沈晏辞从座位上走向舞会。
沈晏辞挑了一下眉:“难不成,你想吉老板跳舞?”
秦俞皱起了眉,否认:“不是......”
沈晏辞语调很淡:“我是在救你。”
秦俞顿了一下,说得也有道理。
他感觉握住他的那只手有点凉,握得有点紧。
直到他看到沈晏辞嘴角那抹极淡极轻的笑意。
秦俞意识到不对。
操。
他确实不想跟吉老板跳舞。
但不意味着他一定要和沈晏辞跳舞。
秦俞更用力地握了沈晏辞的手,像是恼火地施以惩戒。
沈晏辞没有吭声,随他使性。
他们一起走到舞会中央时,前一首舞曲刚刚结束。
沈晏辞和秦俞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秦俞微微抬眼就能看到沈晏辞的眼睛,和眼下一颗小痣。
秦俞忽然一愣,脱口而出:“你眼下那颗痣是怎么来的。”
说完,秦俞有点后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沈晏辞没有回答。
他看上去有点惊讶,又有点困惑。过了很久,他答道:“忘了。”
“应该是后来长的。”
“只记得那时这里,”沈晏辞摸了摸眼下,说:“很热......也很烫。”
像是把全身的温度都抽离,汇聚在了这个位置。
秦俞没想到沈晏辞会这样回答。
又是一片安静,这一小圈的安静在喧杂混乱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屠户。
秦俞尴尬地用手关节蹭了蹭鼻子,他含糊不清地说道:“那长得还挺好看。”
又一时无言。
一堆寻找舞伴的人群往他们这边涌来,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沈晏辞的背后突然有人蹭过,他一时有些不稳,往前趔趄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顺间缩短,对方的脸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秦俞和沈晏辞同时把脸转向不同的一边,对方的鼻息蹭过,带来一阵轻微的气流。
“抱歉。”沈晏辞说。
秦俞心中觉得有些异样,但他说不清楚哪里奇怪。
他微点了一下头:“没事。”
时间过去,舞会的人都找好了自己的位置。都准备好了预备姿势。
沈晏辞看着他们,回过头来看秦俞,慢慢端起标准的华尔兹闭位姿势。
秦俞毫不客气地迎了上去,右手与沈晏辞相握,左手抓着沈晏辞的肩膀。
不就是跳个舞吗,谁不会跳。
等了三秒,提琴声响起。
经典的花之圆舞曲。
秦俞听着节奏,心一横,自信迈步。
两人身高很高,相貌好看,在众多的人群中也是最显眼的客人。
两位显眼的客人气质优雅,身姿卓绝,而且一齐开始迈步,默契惊人地一致——
然后秦俞啪嗒踩在了沈晏辞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