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当,上钩一次自然不会再有第二次。
“挑拨离间,省点力气吧。”这些话对她来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既然你已经听懂了我说的话,可以走了,我没时间跟你浪费。”温知吟站起身,嘴角撇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平静。
温惠兰依旧不停,她说得尖酸刻薄,“你以为妈是怎么死的,就是为你操心死的!”
“你就是克她!你就是个扫把星!”
“你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你克死了自己的亲奶奶!”
“你闭嘴!”温知吟几乎是吼了出来。她听见血液在耳膜中翻涌得轰然作响。
她怎么敢…怎么敢提到奶奶。
这个在她心目中,永远无法释怀的禁忌。
而那人还在继续:“还有柯老太太,在小巷里时都健健康康的,怎么把你带回去没几年就坐轮椅了?”
“你害死自己的亲奶奶还不够,还要把晦气带给别人,你这个丧门星!”
“我说别说了,你听不懂吗?”
后面的话她听不清了。
她只看见那张嘴在动,看见那脸上挂着的丑恶嘴脸。
她的右手已经攥成拳头,骨节一声嘎嘣的脆响。
几步走到温惠兰面前,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一拳挥在她的脸上。
温惠兰被她的眼神吓到,“怎么你还想打人啊?小贱人我治不了你了?来!打!这么多监控小心我告你。那时候可不是五千万的事了!”
还嫌不够,她甚至抓起温知吟的手,作势要往自己脸上扇。
温知吟眼尾含泪,皱着眉将眼前这张脸看了又看。
多看一秒,她就越想让这块污渍从世界上抹掉。
“你干什么呢!”僵持着,有人拉开了温惠兰,将她护在身后。
褚奚绫板着脸指向门外,“赶紧滚!”
“你又是哪个小贱蹄子!”温惠兰揉着手腕,脏词从嘴里冒出。
“我是你爹!”
“我们已经报警了!给我麻溜地滚!”褚奚绫可不惯着她,她拿着包就甩出去,“滚!”
听到报警,温惠兰恶狠狠瞪了一眼被她护在身后的女孩,“长本事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落荒而逃。
人影消失在门后,褚奚绫赶紧转过身抱住她,“没事了。”
她今天不过闹钟没响,晚到了一会儿,到办公室却见所有人都站在门口,每个人脸上都是愤怒的神情。
紧接着,就听见里面尖锐的咒骂。
顾不得三七二十一,脱了碍事的长袄准备大干一场。
“别听她放屁,她就是没拿到钱气急败坏!”
“败类一个!”
她还在大口喘气,却捧着温知吟的脸安慰道:“我要是早点来,肯定把她打得六亲不认,给她打成猪头。”
“她说...我害死了奶奶...”一滴泪从温知吟的眼角滑落,声音颤抖。
“是她既不念与哥哥的手足之情,又不敬畏母亲的养育之恩,她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灾星!”
“你就不该对这种混账太仁慈,就是要骂死她。”
褚奚绫拉着她坐下,拿纸擦眼泪。
光线下,温知吟的手背上的暗红格外扎眼,一道很深的掐痕。
“周周,去拿药箱!”
仔细着看,凹痕哪里只这一处。
褚奚绫拿着棉签沾碘伏,也渐渐红了眼眶,她深呼吸,“王八蛋。”
温知吟目光呆滞,只要一想到那人的恶语就止不住地头疼,可那些话语就像烙印在她身体的程序中,持续运转,怎么都抹不掉。
她忍不住捏紧拳头。
“别动别动。”
褚奚绫拨开她的手,好心疼,“我不懂,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明明从未行赡养的义务,却将恩念挂在嘴边。
若真要论个对错,温知吟一家的悲惨遭遇,她甚至要承担一部分的责任。
不躲着远远的,却还要腆着一张脸,理所应当地要钱。
“因为。”温知吟语气淡然,“她谁都不爱,只爱钱。”
她今日这么疯狂,是因为温知吟在她那日刚找上门时,就向姑父宋家行揭露了温惠兰犯下的过错。
温惠兰为什么缺钱?
因为她赌博;因为她在外面养人,有一个跟宋睿差不多大的儿子。
宋家行固然条件不如妻子,可凭温知吟对这个姑父品行的了解,也断然不会接受顶在头上的绿帽子。
她身上的道德败坏,罄竹难书。
在温知吟刚记事时就因为赌博输了几百万,欠债的钱是哥哥帮她付的。
房子和车,是以亲情裹挟哥哥买的。
她现在引以为傲拥有的一切,都是温知吟一家给予的。
父亲能给,她也能毁掉。
监控视频、聊天记录,温惠兰想要的,只怕有命要没命花。
“我要让她进去。”她眸光闪过寒光。
“所以你一开始不报警,是因为要留下证据。”
她早已找了京和市最好的律师,不计一切后果,要让温惠兰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这种杀敌一千、自毁八百的自杀式同归于尽,她也在赌。
幸好,温惠兰依旧那么愚蠢,她以为这个外甥女还是个忍气吞声的孩子。
恶意辱骂、威胁他人人身安全,敲诈勒索。
温知吟轻轻笑出声,杂着一抹苦涩,“感谢她,亲自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