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两人的身影出现。
萧祁屿拿着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雪糕,“酒店的床真舒服,连续两个晚上睡到自然醒了。”
“自己拿吧,一个蓝莓一个草莓。”
温知吟摆摆手,“吃饱了。”她肠胃不好,刚吃过热食再吃冰激凌太刺激。
“都到齐就出发吧。”萧祁屿丢了垃圾袋。
温知吟立马朝他们身后看去,没有看到她想要看到的那个人。
“不对吧,柯总不是还没来。”
“他不去,早上起来还是晕,吃了药已经睡下了。”在萧祁屿说话间,酒店安排的接送车已经到门口。
“海上摩托!我来咯!”
温知吟频频回头看,最后被褚奚绫推着上车。
海上摩托是佩恩岛的特色项目,两人一组,享受在海面上的速度激情。
海上疾驰,照理是能解压的方式之一。
可当摩托艇启动,蔚蓝的大海逐渐沾满她的视线,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却也没能调动她兴奋的情绪。
“抱紧我,等下给你甩下去了。”察觉到她的走神,褚奚绫大声喊道,“抓紧了,我要加速了!”
全身心投入享受后,她感到一身畅快。极致的快乐,让人忍不住再来一次。
脱下头盔和救生衣后,祁斯扬举着相机,手臂高举将四人都框在画面中。
“都没摆姿势呢,再来一张。”褚奚绫道。
“抓拍才自然,有生活感。”祁斯扬虽这么说着,却也调整了角度,倒数三二一。
晚上吃饭,司机刚把他们送到餐厅。
还没走进门,就听见萧祁屿惊呼一声,“我联系不上他了。”
从中午开始,他给柯靳发的消息就再没有回复。
“我打电话试试。”
站在路边,拨通了几个,用不同人的手机,得到的回答都是,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温知吟的手指已经停在那串号码上,最后还是没能按下去。
她捏着手,一阵阵恐慌占据心头,手心处掐了好几个指甲印。
萧祁屿担心他是病得太严重,“不行,我回去看看。”
说着,他就要上车往回走。
褚奚绫:“要不然都回去吧,若是真的有问题异国他乡你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
事出紧急,只好临时取消行程。
司机一路火花带闪电开回酒店。
萧祁屿冲在最前面,砰砰砰拍门,“柯靳,你在里面吗?”敲了几下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拉住门把手,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手上捶门的动作一下比一下重。
温知吟一通接着一通电话打给他,从酒店门口开始就没停过,可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声音中有一丝慌乱,“找酒店开门。”
离门最远的祁斯扬一秒回神,迈着脚步就往外冲。
他刚冲出去几米远,只听见“啪嗒”一声,把手旋转,萧祁屿的手也被带着一起动作。
一股力道向内打开。
“干什么?”柯靳的脸色极差,他靠着门框扶着门,眉头微微皱着,浑身透着一股乏力。
萧祁屿一阵后怕,“打你电话不接,敲门也不开,还反锁了。急死我们了你知道吗?就怕你出事。”
“你们?”他疑惑着往外走了一步,才发现所有人都回来了。
而温知吟的手机开着免提,在这安静的片刻,正朝外说着一句,“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手忙脚乱地按断,再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柯靳的眸光直直落在她身上,碎发凌乱,垂落遮着额头。
他手用力一撑,将房门完全打开。
屋内的光终于透了出来。
柯靳转身,拿起在桌上的手机,几十个未接电话,而最新的,是温知吟,她打了十二个。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片刻又消失。
随后,淡声解释,“静音了。”
中午吃过药后,他就上床躺着休息了,怕吵闹便戴上了耳塞。感冒药本就有助眠的成分,让人嗜睡,因此他很难被吵醒。
“差点以为你昏迷了呢!”萧祁屿急得出了一头的汗,“国外的医疗可没有国内方便,我连联系私人飞机送你回去都想好了。”
柯靳倒了一杯热水,“你担心什么?该担心的人不是你。”
他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让人一下没听清。
萧祁屿:“你说啥?”
“我说,算你还有良心,还知道担心我。”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是温知吟。
然而被“点名道姓”的本人,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褚奚绫走到她身边,“你怎么脸色也不太好。”
“没事。”她看向柯靳,恰巧与他四目相对。
那一双眼睛中,有着一种更深的疲倦,仿佛连睁眼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的手握着杯子,手指白皙瘦长,骨节分明。
房间很静,静得能听见他呼吸时喉咙里细小的痰音。
那股名为“心疼”的情绪,挣脱枷锁,占据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