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紧张的情绪,纵使转瞬即逝,却还是被火眼金睛的萧祁屿捕捉到了。
他对着他挥了挥手,着急地吹了个口哨意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看他这一下,倒是把温知吟给惊到了。
“你怎么了?”她问。
萧祁屿尴尬起身,拿起果汁,“卡痰了,清清嗓子。”
她好糊弄,徐诗怡却是精得很。
她虽然嘴上跟温知吟聊着天,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萧祁屿给某些人打信号,她尽收眼底。
“温小姐这个人爽快直接,我很喜欢。只是柯靳柯总的诚信在我这里却是大打折扣。”徐诗怡跳过拉进关系的话题,直切主题。
温知吟不动声色,没有接话。
上次相亲,徐诗怡是放鸽子的那一方,他们俩之间因私事产生的矛盾,她作为局外人,不便发表意见。
可碰巧,徐诗怡所说的情况,她作为现场当事人,还真能说上几句。
“前几天家里安排我和柯总相亲,我都到餐厅了,他才让助理通知我临时有事来不了。”
温知吟一怔,手一下就捏紧了,“所以是他没来?可他不是说...”
当时,他义愤填膺,强烈谴责对方放鸽子的无理行为。
可这个真正没有诚信,晾了女方一晚上的人,是柯靳。
徐诗怡忿忿点头,“对啊,要不是我那天正好碰到萧少爷,我都不知道他是故意不来的。”
听到自己掺和了进去,萧祁屿顿时后背一凉,好端端的坏起来了。
什么运气,天生狗仔体质,每一个名场面,他都在。
不,是“冥场面”。
柯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算作赔罪,“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那些人还想阻他的路,都被周逢拦下,“柯总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各位留步。”
保镖们得了命令,筑起一道屏障。
见到柯靳往这边走,萧祁屿已经能预料到自己的死期。
都怪他那张嘴,在餐厅遇见徐诗怡,一不留神就出卖了柯靳。
他双手合十,在胸前拜了拜,没发出声音,“不是故意的。”
柯靳的眼神在他脸上冷淡地扫过,没放在眼里。
“温小姐,我猜测柯总之所以放我鸽子,应该是去见更重要的人了吧。”
“也是,面对我不喜欢的人,我也懒得费功夫招架,若是我想要的人,我定然用尽各种方法也要见到他。”徐诗怡看着柯靳一步步走近,声音愈发高昂,话语中充满看戏的意味。
“咱俩的恩怨,徐大小姐这么记恨呢?”柯靳不苟言笑,桌布被他带起的风吹偏了一角。
徐诗怡挑衅地勾起唇角,“我并没有冤枉你。当初是你答应的,就算再不情愿,让一位女士在餐厅孤独地等候,本就不是绅士的行为。”
“周逢提前半天就联系你了。”
“又怎么样呢?是周助理跟我相亲吗?你不应该亲自跟我表达歉意吗?”徐诗怡在他面前也落不下风,她气势汹汹地反问。
“还是柯总自持清高,不愿意主动添加别人?”
“柯总以前追女孩子,是晾出自己的二维码,说‘我要追你,请你加我的微信’吗?”徐诗怡说至后面,渐渐笑出了声。
这听着真是荒谬。
徐诗怡没给柯靳留面子,不似他人想要跟京深建立良好的关系,而对他阿谀奉承。
她不绕弯子说话直接,事实是什么就说什么,“我这人就这样,不喜欢拐弯抹角,这事我没错。柯总总不会霸道到不允许别人吐槽吧?”
柯靳嘴角扬起,看不出情绪,“当然不会,这是你的权利。”
徐诗怡提着粉色小包起身,“我不记仇,过了今天就忘了。”
“我只是好奇,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要见什么人,让一向来准时守信、礼貌有度的你,做出了出格的行为?”
“但愿我很快能知道这个答案。”
她端起果汁,转头跟温知吟说道:“下次见,温小姐。”
温知吟的身体仿佛被无形桎梏住,竟是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
场内空调打得很高,她却觉得全身凉得发寒。
那天餐厅里,只有她跟顾文渊两人。
那晚他们两个暗地里的针锋相对,温知吟虽然什么都没说,谁也不站,但并不代表她没感受出来。
既不是商讨合作,也不是维护友谊。
柯靳,不会是为了顾文渊而来。
那么...
是她胡思乱想吗?
“那天你为什么放人家鸽子?那家餐厅有谁在吗?”萧祁屿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么浅显易懂的答案,他早就猜到了。
可这不张嘴的兄弟,实在让他愁啊!
这人不是这样的性格啊!他在挣扎什么?!
“主厨在的最后一天,尝尝。”柯靳说。
萧祁屿一皱眉,恨不得一个弹跳捂上他的嘴,“你消息这么灵通,为什么不把相亲地点约在那家餐厅呢?”
他泰然自若,“没想起来。”
“哇塞,好敷衍的借口。”
温知吟:“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她走离会场后。
萧祁屿怒然开口:“你在等什么?现在这种时候不说你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