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中嘲讽的意味充斥到极致,“你姓温,注定会被他们当做拉拢势力的工具,与其跟一个不爱的结婚,为什么不找我?”
“你真是疯了!”温知吟忍着怒气。
“我是疯了!被那些出身高贵,高高在上的人逼疯的!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小丑,一条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狗!”秦柏聿忽地提高音量,几近是嘶吼而出。
他睁大眼皮,露出下三白的眼睛,一脸凶相。
大堂内有三两出来透风的宾客,以及在忙碌的工作人员。
温知吟斜向下看去,多双眼睛探究地朝这边望来。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克制着怒火,安抚秦柏聿,“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秦柏聿骤然变了脸,一副温润公子的姿态,“现在看不清局势的是你。”
他将外套穿上,扯了扯领带,又恢复了阴柔的面庞。
怎么会有如此喜怒无常的人。
温知吟攥紧手掌,问道:“你既认为我在柯家没有话语权,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这人万分看不起她,却大动干戈将她请过来。
现实来看,实在是于理不合。
秦柏聿不禁冷笑道:“温小姐摄影水平高超,却对人心这个东西一窍不通。”
他走到她身侧,低下头。
温知吟侧过脸庞。
这人勾起嘴角,“你虽然不受宠,却也是摆在明面上关系和睦的柯家人,有了你这个身份的加持,我有把握秦老头会钦定我作为继承人。”
“我若是发达,定能保证你一生荣华富贵。”
“与其在那边做一个永远低声下气的外人,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水晶吊灯猛然叮铃咣啷的晃了起来,零碎的光点映在她棕色的瞳孔中,宛如皎皎月华挥洒大海,随浪潮翻涌。
风浪平息后,乌云遮顶,被黑暗吞噬。
“你知道一个正常人该具备什么特质吗?”温知吟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气极反笑。
“就是人有理智,人懂得感恩,人分得清是非黑白。而你,只以自己为中心,我同情你的遭遇,但你看到的、听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
“你要的答案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温知吟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绝不会背叛。”
秦柏聿眸光狠厉,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过了半晌,他确定温知吟并不是想要同他讨价还价,而是真切地拒绝他的“好意”,忽然疯癫地大笑着。
他抬掌在脸上狂扇了几个巴掌。
温知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心跳加速到快要蹦出来,她紧紧握住把手。
“温知吟。”秦柏聿手上不停,却在嘴里不停喊着她的名字,“温知吟,你说你绝不会背叛?”
他弓着身子踉跄地朝她走来。
脸上的掌印触目惊心,做好造型的头发成一团乱麻,遮住了他一半的眼睛。
西装处处布着褶皱,形容他是行尸走肉都不过分。
“秦柏聿你别乱来。”温知吟企图唤醒他的理智,“你今天代表的是秦家。”
“管他狗屁的秦家,老子早不想装了。”秦柏聿加快脚步,他手一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跟不跟我合作?”
他莽撞地冲上来,温知吟躲闪不及,手腕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秦柏聿手上使劲,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嗓音沙哑,“你是不是喜欢萧祁屿,所以才不跟我。”秦柏聿放空几秒想到了什么,说道:“还是祁斯扬?”
这人态度转变飞速,明明刚才还恶狠狠的神情,转瞬一变又像是发现了她的秘密,露齿笑了出来,“你喜欢那兄弟俩哪一个?”
温知吟转动手臂,想要挣脱,“与你无关。”
她眼睛扫过,转角处,有一闪而过的人影。
她根本未曾想到,秦柏聿是有备而来,腰侧被抵上一个坚硬的物体,“告诉我。”
温知吟视线下滑,察觉到是什么东西,又微不可查地瞄了眼前方。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松手,我就告诉你。”
“我傻吗?”
“我穿着裙子,你还怕我跑了吗?”温知吟跟他讲道理,“这事传出去定有流言,我也不想大家闹得难堪。”
“就像我说的,对柯家和京深不利的事情,我不会做。”
秦柏聿半信半疑地打量了她纤细的胳膊,松开了。
温知送沉声,“我既不喜欢萧祁屿,也不喜欢祁斯扬。”她揉着手腕,趁对方不注意,踩掉了拖鞋。
“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秦柏聿晃了晃刀柄,刀刃泛着银光,威胁着她,“回去我会让秦老头去柯家商讨婚事,温小姐回去别忘了跟长辈说,得到祝福的婚姻才会幸福。”
蝴蝶刀。
“你不怕我现在走了,立刻反悔吗?”
秦柏聿:“我既敢做自然有把握一定能成,豪门最在意流言了,你猜摄像机在哪个角度?或许根本不止一台呢?”
温知吟丝毫不惊讶,神色淡然,她目光越过肩头,缓缓指向他身后。
“如果你的人,被发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