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报二百六十万,1号小姐还跟价吗?心爱之物,莫要后悔。”
温知吟转头,从祁斯扬的目光中看出了挑衅的意味。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温知吟目不转睛,“二百八十万。”
祁斯扬:“三百万。”
他是故意的。
他只跟温知吟的价格。
定然方才她欺骗了祁斯扬,这人在耍小孩脾气,蓄意报复。
温知吟也不恼,存心要逗他,“三百五十万。”
祁斯扬快速说道:“五百万!”
他气势汹汹,大有不论她如何报价他都要跟到底的样子。
温知吟并非有意哄抬价格与他作对,她放下号牌,点到为止。
柯靳见她嘴角的笑意,侧头向后睨了一眼,问她:“喜欢为什么让?”
温知吟转过身,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怔了怔,她对在场的所有藏品都没有兴趣,本就没有想买的欲望。
但她不能说出真相,会让伯父伯母误以为她在玩闹。
温知吟顿住,刻意拖延时间,等到落锤“咚”一声,她才道:“太贵了,没必要。”
被柯靳这么盯着,她心虚得很,看样子他根本没信。
会场内的灯光是暗调的。
她刚才就不该笑,谁家与心爱之物失之交臂还能笑得出来。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很忙。
场内温度有些低,她拿起披肩盖在身上。
接下来几件她不再凑热闹,她一出手除了祁斯扬没人敢叫板,倒是有些坏了其他人的雅兴。
“好了各位,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品,104克拉钻石项链,由宾吴公馆创始人陈女士特别提供!”
大屏上,由52颗圆形钻石组成的钻石项链亮相,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
最后一曲,把沉寂的大佬都炸了出来,都想将它收入囊中。
“二千九百万!”“三千万!”“三千三百万!”“三千六百万!”“四千五百万!”
天价数字还在上涨。
温知吟伸手摸上号牌,她的余光注意着祁斯扬的动向。
果然,见她有举牌的意思,祁斯扬也蓄势待发。
祁母看到这一幕,勾起手指就是在儿子头上一个爆锤,“你老是跟人家姑娘抢什么?”
她正准备缩回手,手腕就被一道力量禁锢住。
柯靳带着她的手向上抬起,冷冽低沉的嗓音撕开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一亿。”
披肩从身上滑落,露出半边肩膀。
温知吟猝不及防,瞳孔收缩,眼眸中涌起惊异,脸上全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他掌心的温热穿透肌肤,直抵五脏六腑。
短暂静默之后,阵阵哗然。
“天哪,没听错吧,一亿?从六千八百万直接到一亿!”
“你们看陈总的表情,近乎翻他一倍的价格,不愧是柯总,我真是要吓尿了。”
“我猜是花重金博美人一笑吧。”
“美人?哪一个?那个陌生的姑娘?”
“不可能!柯总对她多冷淡,我拿我下半辈子的财运做担保,绝不可能!”
“话别说的太满,我可不想在路边看到你。”
温知吟屏蔽外界无端的各种猜忌,抬眸看去,那人恰好懒散地垂眼扫来。
还是那样,她完全看不透的心思,也猜不到他想要做什么。
拍卖师面不改色,依然镇定,“柯总出价一亿,还有比一亿更多的吗?”
一亿,轻轻松松能拿这个数出来做公益的,全京和市如此阔绰的都找不出几个。
何况想从柯靳手下夺,更是难如登天。
“无论出多少,我都跟一亿。”柯靳放下话。
他松开温知吟的手,上位者的姿态,从容不迫,多大的喧哗都仿佛与他毫无关系。
腕处的余温依旧灼热。
没有人敢与他争。
“恭喜柯总收获爱宝?”有眼力的老板早趁着大家没反应过来,先对柯靳一阵吹捧。
随着锤子落下,本次慈善拍卖会圆满结束。
交易总额一亿六千六百万,贡献最高者毋庸置疑。
温知吟看向同桌上的萧雅清。
她一言未发,笑眯眯地看着大屏幕,却让温知吟心里怵得慌。
在喝彩声中,身穿旗袍、举手投足优雅稳重的女人走上了台,她拍了拍麦克风,“大家晚上好,我是宾吴的创始人吴思敏,很高兴各位莅临于此。”
“钻石项链是我的诚意!公益之路任重而道远,却意义非凡!我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放眼未来,希望更多人可以投身到公益事业中,建设更美好的祖国!”
拍卖会结束,也将进入第二个环节,晚宴。
也是温知吟最不喜欢的社交。
一直未露面的柯向明入了场,他在簇拥中替了宾吴老板吴思敏的位置,接过麦克风。
他穿着正式的中山装,身上充满威严和压迫感。
“本次慈善活动由我们京深提议举办,今晚感谢各位对光和基金会的大力支持!值此良辰,为各位准备了佳肴美馔,为我们的欢聚锦上添花。”
“同时,借着这个机会,我也想向大家宣布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