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最初的嘘寒问暖,她沉默听着。
可事情的发展逐渐变了味道,两人之间冒出针锋相对的火花。
温知吟沉了脸,“柯靳,你说话过了吧?”
无论如何,顾文渊都是她的朋友。
从他的话语中,温知吟知道了顾文渊的家庭,他在家中的地位不算稳固,但别人的家事,不能成为嘲讽的谈资。
听他们的讲述,北林区1168号地皮是个惹眼的香饽饽,京和定然不会罢休。
柯靳是明晃晃的威胁,他想要顾文渊放弃一些东西。
放弃什么呢?
柯靳垂眸,帅气的眉眼揉起,“不过是商业上切磋讨论,哪里过分?”
温知吟好似产生了错觉,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委屈。
她眼睛微怔,似乎又产生幻觉了。
这么一问,她一时竟不知该答些什么。
柯靳说的是实情,怪就怪在他的语气,总听着夹枪带棒,不像好人说的话。
“我哪里过分?”那人锲而不舍追着道,“平白无故给我按罪名。”
“看不出温小姐还有这种爱好。”
温知吟不甘示弱道,“我听不出你是单纯友善的商讨。”
“是吗。”柯靳眼皮压了压,“顾总,我谈论正事的时候说话直接,您不要多想。”他对顾文渊道歉。
语气平淡,倒像是迫于无奈。
顾文渊眼神追随着温知吟,说着在意料之外的言语
“我跟知吟是朋友,您比她年长三岁是她的哥哥,那也就是我的哥哥。我尊重您,告诫我收到了,不会放到心上的。”顾文渊正式宣布了这一场无声战争的开端。
他对柯靳的警告视若无睹。
“北林区1168...”
顾文渊:“北林区1168我会尽全力争取,届时还请柯总手下留情,多多指教。”
“你确定?”他眉头轻挑,一双幽如深渊的眼眸凌厉压迫,眼底闪过玩味,胜负欲被点燃。
顾文渊挺直腰杆,欣然接受这一份战书。
“我们年轻人的精力总归旺盛一些,柯总也要保重身体,最近流感比较严重,家母不慎中招,工作之余柯总要注意健康,别太拼。”
“现在时代发展太快,我姑姑的两个孩子就相差三岁,都隔代沟了。对于有些新潮事务,柯总若是不熟悉,都可以问我。”
不对劲。
温知吟心中一沉,这是在变相说柯靳老吗...
事态怎么演变成了这样。
她正欲开口解围。
就听见柯靳的声音,“社会阅历丰富也会更沉稳,做事情比较周到,刚出社会没经历过磨难的往往容易冲动,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得更远,你说对吧?”
“有些怀着一腔热血一味激进,留下没有能力处理的烂摊子还得家里扫尾,顾总可千万不要走弯路。”
眼见着局势愈发激烈,温知吟跻身到柯靳身前,“可以了二位。”她及时出声,阻止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怎么听都不像是对对方的关心,听起来倒更像互相诋毁。
一边是她的甲方,一边是她的朋友,哪一方都不好偏。
“天色不早,该回家休息了。”她劝说。
两人气势汹汹,说夸张点都要把餐厅给掀了。
“好。”看到她,顾文渊恢复了温文尔雅,“抱歉今天失态,希望你对我的印象没有减分。”
他看了眼窗外,“今天你的车限号吧,这么晚了也不好打车,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温知吟从桌子与柯靳站立的缝隙挤回到座位上。
拿上顾文渊带的礼物,“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
她迈出一步,走至与柯靳并肩,就被一只手伸出拦下。
“温知吟,跟我走。”柯靳拉住她的手臂,不容拒绝道:“奶奶托我带东西给你。”
“顺带送你回去。”
顾文渊不甘示弱,“柯总,今天是您父亲安排我和知吟相亲,怎么论也该是我送她回去吧。”
“相亲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我们的家事,你也要来插一脚?”
“我...”顾文渊理亏,温知吟已经拒绝了他的好意,论礼数实属不该再纠缠。
温知吟:“奶奶?奶奶没打电话告诉我。”
柯靳目光聚焦在顾文渊身上,吩咐道:“周逢,带路。”
沉寂了许久的周逢总算接到活了,伸展了腰骨,“温小姐请跟我来。”
见状,顾文渊想追上去。
眼下温知吟走远,柯靳不再遮掩,握住他的肩膀推回去。
他拿起餐布擦拭方才手掌触碰的部分,“还追?”
顾文渊怒道:“她是个人,你无权替她做决定,我们公平较量。”
“公平?谁跟你公平?等你在家中掌权,再来跟我争。”
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只抬眼这么一盯,窒息感席卷而来。
“北临区地皮我势在必得。”他倾身在他耳畔,声音低哑。
“她,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