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带着她在国外走过了每一个日夜。
好在后来所遇皆是至纯至善,如果这算是上天的嘉奖,那代价太过痛彻心扉。
性格不是一成不变,但也不会突然改变。
或许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是那副肮脏的模样,只是源于情这一个字,即使再多失望,你却仍然对她有一丝希望。
没见到时,总觉得自己已然释怀。
可只要扯上一点关系,都犹如当众被撕裂疤痕,再痛一次。
翻来覆去,一而再再而三,心灵上自残这类自讨苦吃的行为。
对于抓不住的东西,放手,才是自洽。
过度执着,就是愚蠢。
她不能再在这样一个无底深渊里越陷越深了。
人生有无限可能,就看亲历者如何选择,她要往前走,忘记所有的阴霾往前坦坦荡荡地走。
萧祁屿大方的馈赠,占据了开放式休息厅所有的空间。
工作室的小伙伴们打扫起来都更有动力了。
顾不得寒冷天气渗出的汗液,卯足了劲卸着包装箱,收纳分类,拆旧款装新款,分工明确,丝毫不拖沓。
也算是忙忙碌碌时的一份慰问。
临近年关一月左右,今年的年比以往都过得晚些。
大年夜前的三天至年初八,是她完全空闲的一段时间,有团队来约她也推到了法定复工日后。
年头若是不顺遂,这一年都不会过得欢愉。
辛苦拼命了一年,总要留一些时间给自己、朋友和家人。
温知吟专注地修着片,铃声嗡嗡嗡得震动着,她抽空瞄了一眼,一串很少会出现的电话号码。
却也不陌生。
“喂伯父。”通讯来人,是柯向明。
柯向明应是在家中,电话里传来几声猫叫犬吠声,这声量,两只萌物多半就躺在他的身边。
柯向明先是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健康,又聊了几句工作。
最后才切入了此番来电的重点,“小知,你周四晚上有空吗?”
温知吟第一反应是家中聚餐,奶奶年纪上来,喜欢热闹,作为子孙能够承欢膝下也是福气。
所以只要得空,总要叫上他们聚一聚。
可之前,这些事情都是萧雅清在张罗,这次怎么会是柯向明打来的。
果然,温知吟刚否决这个可能性,就听柯向明道:“我一个老朋友,铭海的顾董,他儿子跟你同年生,长相英俊年轻有为。”
“我安排你们见一面,地点届时会发到你手机上。”
忘记先前答应的相亲了。
每天忙得晕头转向,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很容易被抛在角落。
温知吟扫了眼日程表,看到周四那一天,说:“好的伯父,我知道了,会去的。”
她等柯向明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才将手机从耳边取下。
随后,拿起笔在周四的日子上画了圈,提醒自己。
见就见吧,就当换换心情,反正就是走个形式,多半是不会成的。能让长辈开心放心,大大降低下一次安排概率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见得频繁,拒绝得多了,就能耳根清净、万世太平。
没多时,柯向明就发了一个定位给她。
市中心某法餐厅,坐拥城市视野c位,某书上排名第一的年轻人约会圣地。
很浪漫。
俯瞰城市夜景,烛火摇曳,暧昧的灯光洒在爱人的脸庞,食材带来的不仅是味蕾的享受,还有浓烈的爱意。
外卖吃多了,吃点新鲜的,解解口腹之欲。
约定那天,温知吟早早把工作完成。
褚奚绫的八卦之魂燃起,她半边身子扒住门框,一脸“我会永远盯着你”的表情。
关于这件事她并没有提前跟任何一个人透露,甚至临近出发才跟褚奚绫简单提了一嘴。
褚奚绫本打算跟着她去,单开一桌给她把把关,看看是何人类高质量男性的。
“颜值不说吴彦祖吧,至少得跟我偶像相媲美,家里条件得要好,最好是独生子,人品要好三观要正。”
“你家里哪个亲戚给你介绍的?是你那个势利眼姑姑吗?如果是她你别去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指不定拿你换人情!”
温知吟:“不是她。”
“谁介绍的?人靠谱吗?”
她顿了顿,想着该怎么说,思索片刻,说道:“一个对我不错的长辈。”
关于她的家庭遭遇,温知吟跟她隐瞒了一部分。
比如她寄养的家庭,比如她跟柯靳还有一层额外的关系,一家人。
好在褚奚绫没再多问,这一环节暂时安全。
褚奚绫都拿出口红补妆了,结果她一个电话过去,才知道今晚已经没有空位了,让她明天再来。
看热闹的计划泡汤,褚奚绫让她时刻保持联系,如果不满意,给她发消息,她一个电话带走温知吟。
做她最坚强的后盾。
万事俱全,就差安排手机现场实时直播。
温知吟以为会淡然地面对今晚会出现的一切人和事。
只是没成想,这个世界。
还真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