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脑海中将温知吟的背影与印象中的重叠,得出一个结论,“你办公室台面上相框里的照片,是她吧。”
昨日拍摄时,看到她背影的第一眼,她脑海中就已经出现了那张照片。
“与你无关。”柯靳脸色沉着。
“我算是知道,这么多年,你身边从没有出现一个女人,是什么原因了,原来是心里藏着白月光啊。”
于乐雪混迹娱乐圈多年,看人脸色这块可谓是得心应手,见他面上染上不悦,也懂得适可而止。
她适时提出条件,“封口也要封口费吧。”
“我听说伯纳思瑞要找代言人?我也不贪心,以我的身份肯定够不到那么高,品牌挚友,给我不过分吧?”
柯靳舒展眉头,盯着墙角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于乐雪把玩着衣服上的装饰,并不着急,耐心等待他的回应。
以她的咖位,连跟伯纳思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但若是柯靳出面,一句话就可以敲定,拿到手简直是轻而易举。
“品牌大使。”
于乐雪手上顿住,“什么?”
“伯纳思瑞的品牌大使,合同过几天发给你。”柯靳并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
“你认真的吗...”谅是于乐雪在圈内被称为资源咖的女人,此刻都被他给的身份给震惊了。
柯靳看着她,眼神如猛兽犀利,“我的条件说过了,若敢阳奉阴违,你知道后果。”
“我能捧你起来,也能让你摔得渣都不剩。”
于乐雪深知自己一路是怎么走来的,走得又多顺畅。
她给嘴巴上了一道拉链,比了个OK。
“我也不白拿你的好处,我们同性别会更方便,我帮你照顾她。”此时她就笃定,床上躺着的女生,绝对在他心上占据地位。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看温知吟的眼神充满了疼惜。
对于她的提议,柯靳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算是默许。
毕竟孤男寡女,任何身份都没有的确有诸多不便。
“量过体温了吗?”于乐雪熟练地问道。
柯靳如实说:“电子的。”
于乐雪大手一挥,拿出水银温度计,“电子的不准,你回避。”她对柯靳下命令,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莫名让人很爽。
水银温度计,通常夹在腋下,这也就意味着,她要脱温知吟的衣服。
“我让你过来你再过来。”
柯靳一想到水银温度计要先做什么,顿感不自在,脸上渐渐泛起一丝温热。
他捋了一把头发,轻咳几声,似乎是呛到了。
看到他的反差,于乐雪努力憋笑,生怕把即将到手的代言给赶跑了。
“倒点水,如果温度很高,我就给她喂药。”
有了她的台阶,柯靳赶紧顺着下。
于乐雪在房间里专心等待了一个小时,看到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才起身准备离开。
她走到台子边,拿了一瓶矿泉水。
刚拧下瓶盖,就听柯靳说道:“过一个小时后给我打个电话。”
于乐雪本是不理解,但突然想起喂药途中,温知吟短暂的清醒过。
难道他是怕造成误会不好解释?
想到这,她道:“懂得懂得,演戏我最在行了。”
温知吟听完她的话,问道:“你既然答应过他一个字都不要说,为什么今天要来找我?”全然不顾那人的警告。
“因为我想说就说了呗,这个圈子鱼龙混杂,我早就厌倦了。赚的也够多了,我想躺平。”于乐雪全然无所谓的态度。
她的身体向前靠了靠,“其实我更想知道你的想法。”
温知吟强忍着情绪,一个字都不敢说。
本以为,柯靳是出于家人的情谊,才在乎她的死活。
可现在他的所作所为,超出了温知吟可以理解的范畴。
她觉得全身犹如被针刺,麻木失去感知,她眼神飘忽,对于于乐雪的问题,她找不到回答的方向。
因为《无尽》去京深找柯靳那次,她并没有注意到他桌子上有相框。
她也从未想到,他会一直留着这张照片。
如果没记错,就在这一幕定格的三个月后,她切断了他们之间的一切过往,无声离开。
留着这个念想,每看一遍都犹如撕开一次伤口。
她自诩了解他,而现在,却也看不透他。
柯靳明明说过,他要报复她,他理应是恨她的。
《无尽》宣传片,板上钉钉的事,否决的是他。
北川滑雪场,她发生意外,他作为当时离她最近的人,叫救护车送她去医院的却是祁斯扬。
可是。
会所她被地中海骚扰,保护她的是柯靳。
大雪封山高烧不退,清醒过来目光触及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温知吟完全琢磨不清他的心思。
她问着自己的心,听到这些是开心的吗?
更多的是诧异。
她始终认为,她接受柯靳对她的一切改观和变化,接受他的恨和怒。
可当于乐雪说出来北川真相时,她发现她是欢喜的。
这是否证明,其实柯靳还是有一点在意她的。
“有些话我们这些外人说出来不合适,但我始终认为,没有解不开的误会,只有想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