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前任这事,温知吟没跟他提过,那么他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只能装作不知道。
他找补,“你们好歹也是吃过饭的关系,怎么会算是没关系呢?”
明明还是更亲密的前任关系啊!
温知吟嘴角扯了扯,没再说话。
他目光下移,注意到她白皙无暇的脸庞,萧祁屿才发觉哪里有些奇怪。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温知吟,“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你不会发烧了吧?”
闻言,她伸手摸了摸额头,却没感觉到异样,分明跟她手上的温度一样。
萧祁屿小跑着问前台要了个体温计,递到她手心。
嘀一声,显示屏骤然变红,温度很高。
“38.8!”
萧祁屿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个红色的体温计。
“你不会空调吹傻了吧?发烧了你都没感觉?”
温知吟此时也没比他镇定多少,难怪总觉得晕乎乎的,原以为是暖气吹的,结果是烧起来了。
她起身,脚开始发软。
“要不要扶你?你房间有药吗?”
“不用,躺一会儿就好。”
没意识到发烧时,除了有些晕以外身体上并无不舒服的地方。
不过片刻,身体也开始虚软,头疼欲裂,浑身使不上力气
温知吟几乎是挪着脚步走向电梯。
她此时感到无比庆幸,幸好恶劣天气无法外出,不然就因为她一个人耽误了宣传片的拍摄进程。
她这人比较有原则,规定好的事情是一定要完成的,也讨厌因为自己的问题影响别人,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她的背影迟缓,萧祁屿思来想去不放心,电话炮轰昏睡中的褚奚绫,无人接听。
迟疑片刻,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二十一楼,the twenty-first floor。”
入目是璀璨的水晶吊灯,明晃晃地散发光辉。
温知吟习惯性地左转,往自己的房间走。
脚步软弱无力,似是踩在浮云上一样空虚。
这段时间她一直连轴转,就算是休息的日子也因为意外而无法调整作息,加之昨晚又熬夜处理了工作,身体再次发出预警。
这种类似情况自她工作以来便是家常便饭。
她的免疫力低下到吃鸡蛋都会过敏。
这对身体有着极大的伤害,但温知吟还是喜欢让自己忙起来,这样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
只听到楼层到达的机械声再度从身后传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一双有劲的手,揽住了温知吟的肩膀。
她蓦得抬头看去,入目的是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柯靳。
他耳机里通着电话,低声用英文说了几句,随即低头问她:“房卡。”
虽然温知吟头脑发胀难受得紧,可她的眼睛还是很清楚的。
纵使暴雪天无法出门,柯靳也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套一件黑色长大衣,衬衫的领口此时敞开一个纽扣,显得没那么疏离。
温知吟耸了耸肩,挣脱她的禁锢。
她没有去纠结为何柯靳的房卡可以刷到她的楼层。
毕竟他想做什么都很轻易。
她声音极弱,“我自己可以。”
他很忙,她并不想成为麻烦。
况且,她也无法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帮助。
高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没再有动静。
温知吟以为他没跟上来,拿出房卡刷开了门。
也就在她刚进门的插上房卡的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撑住了半开的房门,高大挺拔的身影顿时出现在她身后。
暖光灯自身后打来,将他的影子投射到地板上。
柯靳略过她进了屋,留下她一个人跟镜子里的脸面面相觑。
他仍然用英文交流着,手上的行为却没停下
他熟练拿起台上的茶壶,很自然地走到卫生间冲洗,又将两瓶矿泉水倒进去,插上电,动作一气呵成。
习惯到仿佛他们已然是相处多时,亲密无间的恋人。
完成这一套流程,柯靳见站在门边不为所动的温知吟,对着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让她上床躺着。
随后他走向阳台,拉上门背对着她。
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疑惑占据大脑。
她不明白柯靳为什么要做这些。
他既与于乐雪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来照顾她又算是什么行为呢。
难道也是因为担心宣传片。
见他短时间内并没有要离开的意向,温知吟想不通也不愿想,身体撑不住,脱了外套裹紧了被子。
或许是病得很重,这一觉是她回国以来睡得最踏实最安心的一次。
没有胡思乱想、没有失眠。
睡意朦胧间,她被人叫醒。
模糊的眼眶中,映着一个女人的影子。
那人将退烧药喂到她嘴边,又递来热水,温知吟很顺畅地吞下去。
后来,迷糊地感受到额头上多了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