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么意思这是?
萧祁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为自己幻听了,他瞪大了眼睛,“你说给她?她?谁?温知吟?给温知吟?”
“嗯。”柯靳答。“你找个理由,别说是我。”
“什么意思!你拿我寻开心呢?”
柯靳转过身,双臂抚上栏杆,空洞地望着温知吟离开的方向。
他不说,萧祁屿也不再问。
若是他不愿意说,仍是旁人如何都撬不出来的。
本以为今日是得不到答案了,萧祁屿掐灭了烟头的火星子,做了个投篮状远距离丢进了垃圾桶。
弯月高悬。
夜晚的风,泛着刺骨的寒意。
路边野花,在风的托举下舞着,簌簌的歌声谱出旋律,月光余晖似落幕时的灯光,覆在身后,勾勒身姿。
柯靳半张脸都隐在黑夜中,辨不清神色,
鲜少见他这样,压抑又有点落魄。
萧祁屿也安静不打扰,他脑中构思了个蹩脚的理由,准备通知温知吟
指尖刚移动到她的名字上,就听见柯靳在夜晚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前女友。”他道。
萧祁屿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准备点击的手一顿,随即满脸的布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脑海中浮现出柯靳这段时间异常的举动,一些打破常规的行为也都变得合理了。
果然,再冷静果断的人,也逃不过一个情字。
他一声叹息,斟酌片刻,问:“你讨厌她吗?还是恨她”
多番为难,萧祁屿脑海中也只冒出这一个答案。
一段关系的结束,若是和平分开,定不会给对方使绊子,互不打扰是最好。
如此不愉快,定是有故事。
他从没柯靳提起过感情经验,从大学时期认识他以来,他身边从没出现过异性,也从不参与男生间那些恶俗的话题。
本以为是家中集团复杂,无心情感。
原来是另有因果。
这个问题,柯靳曾经自问过数回。
是肯定。
当初狼狈的模样,他忘不掉。
柯靳思索着,张了张唇:“恨啊,当然恨。”
于情于理,都该恨。
可萧祁屿却说:“恨她。”
“你最后还把宣传片给她?这不对吧。”
这话就像在柯靳心上划了一道,不深,但够刻骨。
细微的疼痛也够持续。
他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不想她好过,给她使点绊子。”
“你真是不把我当人看啊!”萧祁屿不是反问的口气,“你若是真厌恶她,要我说这个机会就不该给她!就看着她从高处摔下来,让她来求你!”
可柯靳眼下这番颓废的模样。可一点都不痛快。
“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不过你这下手也真够狠的,你这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前女友了?”
地中海那样的体格,飞出去这么远,可见是下了死手。
远远超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范畴了。
柯靳抛给他一个眼神
“话多。”男人说。
“我只能看利益,谁有能力我用谁。”柯靳又说。
见他说的果决,萧祁屿也没再反驳。
白色的车在暗夜中穿行。
温知吟单手紧握着方向盘,手腕微微使劲,车身顺势靠边停下。
双闪规律地跳动着,连带着她略有些急促的心跳声一起共振。
来往的车辆从她身侧擦过,温知吟抬眼,看着中央屏幕上如水流动的时间,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刚才,她有些失控了。
不受控制的情绪,让她有些难耐。
是愧疚。
这种状态,绝对不行。
她在路边等了一个又一个红灯,久到街边的小摊贩都开始摆摊了。
烟火气和欢笑声让她烦躁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自从毕业后工作,她已经很久没能好好休息,在城市中看看人文风貌。
她这么想着。
车载屏幕上蓦地跳出了“褚奚绫”三个大字。
她将车窗摇起来,接听。
“温知吟你太牛了!刚才萧祁屿通知我,让团队收拾收拾大后天出发北川拍摄!”
“合同他已经派人送来了!我把电子版发你邮箱!”
温知吟眼睫轻颤,压制心底的激动点开新收到的文件。
乙方处明晃晃的是她们工作室的名字。
她点开萧祁屿的微信,道了谢。
温知吟的脚刚踏上油门,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踩下。
她从和萧祁屿的聊天记录中,翻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是她熟悉的。
犹豫着在短信内编辑了一番,她一遍一遍地默念着,纠结再三,还是没有发送。
他或许并不想跟她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