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懂?”
柯靳一双剑眉上扬,审视的眸光如猎鹰般凌厉,让人不寒而栗。
“可不是吗!我一表哥就是这样被坑的,以前年轻气盛染上了那个hpv,现在跟我表嫂都结婚几年了还是没能生个小孩。”小张说着。
“所以各位都擦亮眼睛,千万别被这样的女人迷了眼,玩玩就得了该断就断...”
柯靳把玩打火机的声音戛然而止,轻微一声响,却很有威慑力。
明黄色的灯光将他的五官轮廓勾勒得更加锋利立体。
他随意扯了扯领口,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却透露出他此刻不算美满的心绪。
“我依稀记得,你貌似下个月要结婚了?你妻子知道你不安分吗?”,柯靳眼神扫过去,满是蔑视,“你外面的情人知道你这样形容她吗?玩玩?”
世家子弟间,有个不成文的共识。
联姻是为了双方家庭更好的发展,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洁身自好。
不论男女,家里有一个,外面养一个,都是寻常不过的事。
联姻里。
运气好的,相濡以沫厮守一辈子。
其次是同床异梦,看着眼前人念着心间人。
这都算是有良心的。
最常见的还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所以此时。
柯靳堂而皇之地挑起这个话题,算得上是对他们圈内恶习的一种冲击和声讨。
他是一个例外。
不过即便如此,那些被他指桑骂槐的老总们,都因被戳脊梁骨而尴尬地不知如何接话。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柯家,惹不起。
他柯靳,尤其。
短短三年,将集团内部的蛀虫全部铲除,让自己的父亲退位。
一个如此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人,没人想去撞他的枪口。
“诸位最近应是得空,都有这个闲工夫编排别人,看来得让有些人忙起来了。”
柯靳起身,整了整袖口,随后看向恨不得把头低到地底的那人,陈述的语调:“自己无能,别怪女人。”
“我还有事,慢用。”
不等众人反应,柯靳早已提步离开。
等小张回味过那句话,早已是后悔莫及。
他不敢拦柯靳,只好拉住萧祁屿的手臂,脸上布满惊恐:“萧总!萧总你帮帮我!你帮我向柯总求求情!”
“我爹回去会打死我的!”
小张,是个业内有名的扶不上阿斗,大环境下张家传统产业本就日趋渐下,还是亲家给予了帮助才得以缓和。
他既不能为家族带来利益,反而将其推下无底深渊。
他双膝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但。
萧祁屿嫌弃地将他的手指一个个剥离,皮笑肉不笑,“你不如现在网购几张假屁股有用点。”
“柯靳做的决定,没人能干涉。”
“包括我。”
死到临头又哪能这么容易罢休。
只是他想说的话却被接下来的巨响扔回了肚子里。
爆炸一般的巨大动静让人心猛然一震。
萧祁屿喘了几口粗气回过神来,转念想起方才刚出门的人,几乎是瞬间冲了出去。
酒局多是谈判场。
温知吟坐在沙发椅上修图,静等他们结束。
这才堪堪完成一张,就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
温知吟下意识抬眸看去,以为出来会是柯靳,脑海里准备好的话术飞速过了一遍,双唇微启后又瞬时顿住。
来的人,不是他。
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秃顶男。
许是喝醉了,走起路来东倒西歪,他的手中甚至还握着一瓶刚开封的红酒。
倾倒的瓶口,暗红的液体滴了一路,无情地打湿地面上覆盖的白色地毯,极为显眼。
见不是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一张面孔,温知吟重新投入,没太关注他。
只是,地中海从厕所出来后,摇头晃脑就注意到了在沙发上落座的女生。
她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几缕发丝垂落胸前。在水晶灯的映衬下,她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透亮,吹弹可破。
地中海嘴角扬起贪婪的嗤笑,摇晃着调转了方向。
眼前变得有些昏暗的灯光,让温知吟有了警惕。
余光注意到男人的靠近,她拿着包起身换了个位置。
可地中海却跟随着而来,甚至嘴中还开始说胡话,“这位小姐,你一个人?要不要...跟我走?”
温知吟不愿跟醉鬼多纠缠,也知道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免得惹来不必要的是非。
她没有理会,只是将电脑装好,准备去会所外等。
可地中海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步伐,“去哪儿啊?你知道我是谁吗?跟了我,你会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先生你喝醉了!”温知吟用力挣脱手腕上的束缚。
虽然是个醉鬼,可手上的劲道分毫未减。
手腕上传来的痛感不轻,温知吟双眉紧皱,“请你放开,你弄疼我了。”
男人的另一只手也顺势搭在她的肩膀上,全身的重量都向她压去,嘴中喃喃道:“小美人...让我亲一个!”
温知吟在心中默念三个数,提腿准备让他断子绝孙。
下一秒,眼前投射的阴影消失。
只听砰一声,地中海肥胖的身躯就飞了出去,整个人都撞到了大厅中央的玉石柱上。
力道之大,玉石柱轰然倒地,破碎。
温知吟心跳剧烈地跳动。
她抬眼。
在自己身前的,是男人颀长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