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树做什么,咱这里牛棚马厩都有的。还有啊,以后就说服务区,别再提寨子了,你生怕人家不知道咱的老本行啊。”苏倾酒打趣徐信,徐信“嘿嘿”笑着拍了拍自己嘴巴。
“这样吧,一会儿冯老写几个字,你们哥俩拿上银子去州府买块儿匾,给师傅加个钱,一定要他尽快做好,开张总是要一个像样的门头的。林照就先不用盯着了。”
安排好这一切,苏秦走到林照面前,仰视这个高出她一头的俊朗少年:“你会木工么?”
“略懂。”
“那好办了,跟我来。”
林照跟在苏倾酒身后,看着她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她走路甩来甩去,其间的红色束发带左右摇曳,后脖处那一片雪白的肌肤在墨黑秀发和火红发带间若隐若现。这样的女子,实在不像一个山匪头子。
而且她刚刚说的服务区,那不就是驿站?但是这样一个别致的新词却又非常的贴合驿站的性质,听来既新鲜又有趣。
冷不丁的,苏倾酒突然停住步伐转过身,林照没留意险些撞上。
“让你跟着我,不是让你盯着我。”
苏倾酒只觉后背毛毛的,尤其脖子的地方,这些时间的练武再加上原身的肌肉记忆,已经让她有了一定的武者感知危险的直觉,她担心林照是要偷袭,心下惊觉自己大意了,不应该放任他走在自己身后,谁知一转身撞进一双专注的眸子。
“咳,嗯。”林照感到一丝窘迫。
“你走前面,到了该转弯的时候我告诉你。”苏倾酒侧身一让,虽然刚刚是自己想多了,但是防备还是要的。
林照几步走到前面,不时侧身俯首语调轻松的问苏倾酒问题。
“大当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你别管。
“大当家,北骑营的消息确认了,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不可以。
“大……”
“左转直走。”苏倾酒提醒。
看苏倾酒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林照在左转时忽的身形一闪,面对面挡住苏倾酒的路。
“你!”苏倾酒忽地有些烦躁,抬头却又被那双清亮又坦荡的眼睛晃的片刻失语。
“你解散寨子那就是确认我的消息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林照认真的看着苏倾酒。
“我刚刚说了,我要开服务区。”
“这只是结果,不是原因。”
“那你呢?你为什么留下?”苏倾酒反问。
“我如果选择离开,又没有银子拿。”林照颇有些理所应当:“你会分我银子么?”
“不会。虽然我抢了你,但你也伤了我,而且我还帮你治病,你我两清。”
“算得这么清,”林照有些好笑,他有些懒懒的说:“总之我也是想找一庇护之所,在哪里都一样,你这里还不错。”
林照没再提及苏倾酒刚刚回避的问题,他转身继续向前,不再多言。
“到了。”
林照看着眼前的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带我回我房间干嘛?”
“拆了。”苏倾酒言简意赅。
“拆了?拆哪里?往哪儿拆?我住哪儿?”
“当然把这个屋的这几个隔扇都给拆了,移到我的房间。以后打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我二楼的房间得加个门儿。”她惦记给自己按个门好久了,整个寨子只有这个房间的半面墙都是隔扇,又正好位置偏僻,隔扇尺寸差不多刚好她二楼的宽,实在不够到时候加两块儿木板,这种隔扇门她研究过,只需要做两对门轴和门耳在两边固定就可以。
至于林照住哪里,虽然目前来看此人并没有什么疑点,但是苏倾酒直觉他实在不像一个镖师。这人太有朝气了,举手投足间偶有风流之态,却并不下流,最重要的是,她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感受到林照周身的杀气,对于一个能在第一次见面就射中原身箭矢的人,此人的实战经验定不会少。
“你以后就和徐家兄弟住一起吧,他们房间正好是个大通铺,”苏倾酒戏谑林照:“以后都是自家弟兄,你和他们住一起也能尽快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