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安静了片刻,一个红衣身影从窗户上倒挂下来,吓了灼夭一跳。
苏秦倒挂在窗户外面延伸出来的窗檐上,尴尬的笑了笑:“哈哈,沈公子,这我也不是君子不是?我是小女子,小女子,哈哈。”
偷听别人谈话,还被抓了个正着,这场景属实有些糟糕。
苏秦是跟踪灼夭一路来到沈府,一切果然与她猜想的没错,灼夭确实和沈知禹是认识的,而且通过刚刚的谈话,显然沈知禹还是灼夭的boss。
“另一位,苏姑娘的人,就不必我请了吧。”沈知禹淡淡的笑着看苏秦。
苏秦无奈,只得翻身下来,又冲着房顶上方示意。
很快,另一个“梁上君子”也从上方一跃而下,正是陈留良。
“苏姑娘这是何意?不仅派人监视我,还自己跟踪灼夭,也是辛苦了。”沈知禹状若不解的问道。
事已至此,苏秦破罐子破摔。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无意中参与了沈公子的什么谋划。”苏秦从窗外跃进屋内,走至屋中的茶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一路她也挺渴的。
“苏姑娘以为呢?”
“我怎知?”
“那苏姑娘如何想到跟踪我与灼夭?”
“我只是觉得你们大概相识。”
“苏姑娘的直觉一向很准。”
“……”和你说话真累,苏秦腹诽。
“公子,你们竟认识?”灼夭打破僵局问道。
“对,你家公子是我的债主。”赊给我钱,再等我把钱送回来的那种债主。
“?”
“苏姑娘不是外人,”沈知禹像是终于看够热闹,他颔首道:“灼夭,你来解惑吧。”
“是,公子。”灼夭暂时压下心中好奇,向苏秦讲述。
“我们怀疑马通海和沅江近年来的铁器走私有关,他一直在给走私铁器的商船行方便,公子想揪出这铁器究竟是从何处而来,又将运往何处去,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这马通海虽为一武将,但为人小心谨慎,我们便只好寻找其他突破口,而最容易,也最能拿捏马通海的,便是他马家现下唯一的后代——马原修,马原修这人除了杀人放火不敢以外,就没有他不做的,本也是一个恶少,这种人,没什么脑子,是钓到马通海最好的饵料。”
“马原修最喜清纯玉女,我让月荷打扮做他喜欢的模样将其常留下来。一开始,也是想从马原修口中套出话来,可估计马通海也知自己儿子是一个不堪用的,所以这马原修对马通海之事是一无所知。”
“没办法,我们只好出此下策,就是苏姑娘你昨天看到的那一幕,以月荷的性命引马通海入局。”
“我们醉风阁有一个规矩,就是客人不可以给阁中的姑娘吃他们外面带进来的那种东西,否则一经发现,就会打残双腿,这些年因为有公子在幕后坐镇,所以那些被打残双腿的人打残也就打残了。”
“那马原修本就一直蠢蠢欲动,想让月荷偷偷试他从一个江湖术士那里买来的情药,我们便让月荷在前一晚趁其不备换了整瓶药,换的药里含有大量的川乌,那天早上月荷假意同意试药,之后就是苏姑娘你看到的了,我们最终是想引马通海为救子心切,将铁器走私一事和盘托出,从而顺藤摸瓜揪出背后主谋。”
“所以,这醉风阁是你的?”苏秦看向沈知禹,若是如此,那北骑营的消息就算灼夭告诉自己,其实也还是一个渠道得来的,都离不开沈知禹。
“没错,醉风阁是公子一手建立的。”灼夭收到沈知禹的示意,继续讲道:“这阁中的姑娘们皆是公子之耳目,她们都是被家人所弃或所卖,本无路可走,是醉风阁收留了她们,给予锦衣玉食、遮风挡雨之所,也并不强迫她们接客,至于后来不过都是个人选择罢了,她们也并不知道公子是这醉风阁的主人。”
苏秦听罢感叹这沈知禹确实心思缜密,估计原身都不知道这醉风阁之事,不然灼夭昨天在醉风阁不会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