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苏秦一行人到了沅州州府府衙后,灼夭击鼓鸣冤、递交状纸,很快便开启了升堂审案。
苏秦暗叹这效率还是不错的。
随着两侧衙役们高喊“威武”,并不断在地面敲击杀威棒,灼夭和依旧被堵着嘴无法说话的马原修跪拜下来。
苏秦不明所以,看到灼夭突然跪下去,正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要下跪,就被灼夭一拽顺势跪了下来,眼角余光看到一个深绯色的袍角缓缓从公堂旁边的小门走进来。
随即她听到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
苏秦不敢置信的抬头,正撞上沅州知州看过来的眼神,看清面容后,苏秦心里一惊。
沈知禹?!
怎么会?!
沅州知州是沈知禹?!
沈知禹是沅州知州?!
苏秦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沈知禹短暂的视线停留后,状若不认识苏秦般移开目光看向灼夭,示意灼夭陈述案情。
“大人,小女要状告这马原修下毒杀人。”灼夭的眼泪说来就来。
“你细细说来。”沈知禹声音沉稳,没有一丝波澜。
“小女是醉风阁的阁主,名唤灼夭,今早,我那阁中的月荷姑娘突发恶疾,吐血不止,差点就一命呜呼了,”灼夭悲痛掩面:“幸而这位苏姑娘在旁及时提供帮助,才等到大夫救命,后来奴家仔细盘问这马原修,才得知月荷这恶疾竟是马原修喂毒所致。”
“唔唔唔!”旁边的马原修在灼夭开口说话后,就一直挣扎不停。
“这马原修还说自己父亲是这沅州巡检,这沅州就没人敢动他,就是知州也要思量后果,若是我们敢告到官府就要拆了小女那醉风阁。”
“大人!您可要为小女主持公道呀!”
“唔唔!唔唔!”马原修听到灼夭的这一翻论词,更是急得不行,他瞪着双眼,扭动身体,不住的跪行上前,想要开口说话。
“大胆!马原修你竟如此嚣张跋扈!”沈知禹一拍惊堂木,指着马原修怒道:“这沅州何时成了你马家的天下?!如此说来,这是人赃并获了。本官如何罚你……”
苏秦目瞪口呆,这审案这么快?都不用听听马原修的辩词?
虽然马原修此刻已经被自己身上的证据捶死了,那抹不去的血迹干涸在衣服和敞着的胸膛前,暗暗控诉着那叫月荷的姑娘所遭受的痛苦。
不对,以她短暂的与沈知禹的接触,这人应是一个心思缜密严谨之人,不应该如此草率,除非……这正合他意。
思及此,苏秦的目光在沈知禹和灼夭之间来回探寻,这是一场早就计划好的阳谋?她不过是误入其中,做了一次看客。
可是这马原修一副浪荡子的模样,完全是一个锦衣堆里的废柴,他身上能有什么是值得布这样一个局来图谋的?
“且慢!”一个中气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打断了沈知禹的判决。
“沈大人,手下留情。犬子不懂事,冲撞了您,下官先在此代他向您赔罪。”
原来是马原修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