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必如此客气,不用再麻烦还一趟的。”灼夭说着向下一福:“今日感激不尽了,若不是姑娘反应快及时扶着月荷,她这就也等不及大夫到来。”
“灼夭姑娘也不必如此客气,我也是正好在旁边,性命攸关的事情,我相信是谁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灼夭不置可否,她始终记得当时这位姑娘的第一个动作是拿衣物遮挡住月荷,给月荷留住了体面。
随即灼夭走至前方给苏秦引路往她房间,找衣服给苏秦换下,她一边走一边侧头问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苏……苏倾酒。”
“苏姑娘,我记得事情发生前你似是有话要对我讲的样子,说起来还没问苏姑娘怎么会来我醉风阁,这姑娘家来我们这儿,女扮男装的我见过,但如苏姑娘这般坦然的,倒是第一次见。”
“我确实是有事相问。”苏秦正想着如何开口询问北骑营一事,灼夭就主动提问给了她机会。
“苏姑娘不妨直言。”灼夭微一颔首。
“不知灼夭姑娘可听说过北骑营?”苏秦转头看向灼夭,不放过她的每一寸表情。
灼夭表情明显一滞:“北骑营……是听说过的。”
看来没问错人。苏秦心中有些庆幸。
“我想问下,灼夭姑娘有没有听说他们近来的动向?是否有什么兵马调动?”
“苏姑娘如何询问北骑营动向?”灼夭不禁存了几分探究:“这北骑营是天家的兵马,主要职责也是攘外安内,其兵马动向应与我等普通百姓并无多大干系。”
“嗯……是这样,”苏秦说着早就想好的说辞:“我家里有一个商队,近期想去北边进一批货物倒腾,听闻北骑营在北境同裴家军正在对抗塞北乌燕,本是无关的,但是近来又有消息传言他们有一只队伍在境内四处平匪乱,我想着若是如此,那必然是好事呀,就想选择他们已经平乱了的地方做路线,这不是也可以减少损失吗。”
“如此……”灼夭沉吟道:“只是我也不能在此刻信口雌黄,随便给苏姑娘答复,待我求证一番,两日后苏姑娘来此处,我必给你准确答复。”
“好,麻烦姑娘了。”苏秦向灼夭抱拳。
灼夭在把苏秦带至卧房后,从衣柜中选出几件衣服放在苏秦面前容她挑选,就先告别离去了,说要去找那马原修讨一翻公道,留苏秦一人面对她这花花绿绿的衣服犯愁。
灼夭的衣服虽也不至于俗气,但是这颜色之鲜艳,绣花之繁重,款式之大胆实在是让苏秦大开眼界,这还是她挑选出来的不那么过分的。
苏秦挑来捡去,终于从中选出一件不那么花哨的换上。刚换好,她便听到外面传来的吵闹声。
一阵脚步凌乱的声音,伴随着灼夭的怒斥:“把他给我绑好了,不是说自己的父亲是巡检么?那咱们就去知州衙门,看这下毒害人的勾当知州还管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