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天刚蒙蒙亮,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自楼下传来,打断了苏秦和周公的约会。
苏秦前世有赖床的习惯,无论前一晚睡的早或晚,第二天都要8、9点才会起床,来到这里后她也一直在养伤,因此也没人在她起床打开房门前来打扰过她,所以苏秦每每睡到快过辰时了,才会晃晃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却不想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
苏秦艰难的从床上起来,迷迷瞪瞪的打开二楼窗户向下张望,想看看这一大早就来寻她的人是谁,若是无甚大事,便等她和床再亲密拥抱一会儿再说。
听到上方传来的声响,冯冠清抬头,正和睡眼惺忪的苏秦撞个正着,只见苏秦探着毛茸茸的脑袋,那一头原本乌黑顺直的长发被她睡的乱七八糟,此刻正扒在窗边一脸懵的看着他。
冯冠清很是无奈,他深吸一口气:“还在睡,都卯时了!这段时间你的功夫都快荒废了,下来给我练练。”
!!!
苏秦眯成一条缝的睡眼立刻睁大,脑子也瞬间清醒过来。
她都忘了,原身武力高强,那是一个镖局精锐尽出都无法战胜的存在,而她,苏秦,别说武功了,大学时体育课必修的太极拳她都是擦边过线,勉强及格,被体育老师送了一个手脚不协调的评价。
现在竟然要她练武,还是练给原身师父看。
苏秦好绝望。
“老冯,我这伤还没好利索,胳膊实在抬不起来。”苏秦耍赖皮。
“我昨天都看到你拔草摘花儿的,怎么就抬不起胳膊了。”
“哎呦,我这头疼。”
“你头就是擦破点儿皮,黄大夫说你早好了。”
“……”
“再不下来我上去了!”冯冠清作势就要运用轻功跃上二楼。
“哎别,我下我下!”苏秦想从这里跳下去,琢磨腿伤还可以再拖拖,但是看了看高度,想到古代的医疗条件,想到她还要跑路,只得老老实实的探回脑袋,磨蹭着穿衣洗漱。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苏秦抱着决绝的想法,像上断头台似的跟在冯冠清身后。
冯冠清带着苏秦走到云鹿山寨外的一处林子里,寻了片空地停下,转身将手中的剑递给她:“来吧,把孤鸿照影练一下,为师看看你功夫荒废到几何了。”
苏秦感觉自己的手有千斤重,她实在不想抬手接过剑柄,仿佛下一秒就要立时宣告对她的审判。她这一路上都在想要用什么样的借口遮掩自己不会武功的事实,绞尽脑汁发现除了说自己脑子摔着了记不清了,并无更好的办法。
苏秦终于接过剑柄,她刚想借口说自己摔到头记不太清招式了,却在接过剑的一瞬莫名涌上一股熟悉之感,随即晃动手腕,变化脚步,摆腰转胯,剑光闪烁,如孤鸿掠过水面,激起阵阵涟漪,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哇哦!好厉害!
在耍完一整套剑招后,苏秦忍不住在心里鼓掌,这就是传说中的身体记忆么?太厉害了!原身果然武力高强,就算是自己这种没有任何武功基础的,也可以把表面动作顺畅做完。
此刻她不再心虚,全然没有半分刚刚的视死如归,有些兴奋的看向冯冠清:“如何?”
“不如何,基本功都荒废了。这些花花架子也就只能吓唬人,真遇到对手,两招内必败。”冯冠清下结论。
那也很棒了。
苏秦选择性忽略冯冠清的回答,毕竟她是一个太极拳都要擦及格线才过的现代人,尤其在经过前世总总,苏秦现在更加内视己身,觉得只要今日的自己比昨日的自己有进步,就值得庆贺。
“从明天起,你每日卯时初就来此处,为师要抓一下你的基本功。”冯冠清看着苏秦不以为意的样子,加了一把火,成功看到苏秦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他压了压有些翘起的嘴角哼了一声,转身背手往寨子走去,不再管僵在原地的苏秦。
苏秦如遭雷劈。
这对于一个重度赖床患者来说简直是最残酷的刑罚,卯时初,那是几点?那是5点!太阳都才刚刚出来!
苏秦好像看到她的快乐摆烂的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艰苦岁月正在向她招手。
*
待苏秦无精打采的晃回寨子,李大洪远远看到就挺着肚子飞奔而来:“大当家,你可算回来了,那小子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