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家里的每个人!
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透过缝隙偷窥那个同村同学,如果他将赵家的丑事说出去怎么办。
赵盼海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他要是说出去,我会杀了他!一股幽暗的念头突然冒出来再也控制不住。
之后的几天平平安安,没有任何的风声流露出,赵盼海渐渐遗忘这件事。
周五是赵盼海第一次寄宿回家。
杨盼睇早早的坐在家里的门槛处等着自己的小儿子,她特意指使大儿媳多煮几个鸡蛋留着给赵盼海回家吃。
只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小儿子的身影。
“老头子,你去找找小海啊,他这么晚不回来该不会是走错路了吧?怎么还不回来,他大姑也真实的自己在县城里还不去看看自己的小侄子。难怪被离婚了,以后逢年过节的不欢迎她到咱家里来,来了我也给赶出去。”
嘀嘀咕咕的从小儿子说到赵大姑。
坐在院子里的赖大儿媳一边给自个儿子扒鸡蛋皮,一边偷偷的翻白眼。
这一套她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来来回回不换花样,要不是想着给赵盼海煮鸡蛋的时候能多煮一个给自个儿子吃要不然她才不干。
家里养了三四个白吃饭的家伙,凭什么小叔子能读到高中,自己丈夫初中都没读完,天天无所事事没上进心。
越想越气,趁着杨盼睇没注意偷偷拿一个鸡蛋塞到自己兜里。
杨盼睇还在絮叨着,赵德兴忍不下去,啐一口痰吐到地上,“别骂街了,你这套收收吧。表演给谁看,有本事当面给我姐说。”
“好啊,你是不是嫌弃我,要不是你没本事我能这样吗,当初我在你娘手底下吃了那么多苦,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俺。当初我坐月子的时候连个鸡蛋都吃不上,没奶喂儿子。”
呜呜呜,杨盼睇越壕越大声,越说越委屈,说着麻溜的站起来,一脚踩在赵德兴吐的痰上想要去打那个不争气的男人。
“妈!”
赵盼海赶夜路走回村里,一到门口就见爹娘干仗,脑子突突的胀痛,为什么我要出生在这么一个恶心的家里。
“儿子,回来了!住学校习不习惯,吃的饱吗?吃不饱让你爹给你送粮食去。”
杨盼睇这时候也不在意赵德兴那个死老头子,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自个小儿子身上。
赵画梅端起煮好的鸡蛋走到赵盼海身边递给他。
谁知道杨盼睇劈头盖天一顿臭骂,“你是不是想偷吃你哥的鸡蛋,你在家干活天天睡大觉用得着吃吗?啊?”
赵画梅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小时候爹娘那么疼她,为什么现在大姐走了,大嫂来了后一切都变了,自己不能上学读书,不能吃鸡蛋要让给小侄子和哥哥。
她多希望大姐能带她一起走,这样她就能上学,吃肉住在城里。
“妈,这有三个给小妹一个吧。她在家干活也辛苦了。”
面对比他更弱小的存在,赵盼海乐意漏出指头缝里的好处给她,这让他有一种救世主一样的感觉。
赵盼海坐在椅子上,剥好一个鸡蛋招呼赵画梅过来。
“哥,你对我真好。”
赵画梅好久没吃到一个鸡蛋,小口小口品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盼海只是笑笑,眼底里一闪而过的嘲弄彰显着他的心思。
在学校自己就是普普通通的学生,而在家里自己就能掌握一个人的心情,多么快活!他爱死这种感觉了。
“爸,你知道大姐考上大学了吗?”赵盼海丢下一颗炸弹落在客厅。
杨盼睇和赵德兴没什么表情,只是杨盼睇哆哆嗦嗦的手拿不稳茶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你们知道是哪个大学吗?”赵盼海继续火上浇油,他就想看着自己这对父母后悔痛苦。
“清北大学,整个县的学生都知道了吧。”
赵德兴粗粝的大手拍在桌上,震的水杯里的水都跳出杯子稀稀拉拉的浸湿桌面。
“你要是考不上大学,别想着我再让你复读。”赵德兴指着赵盼海的鼻子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小海你好好读书将来也给我考个大学,让村里瞧不起咱们家的人好好看看。”一屁股坐到赵盼海身边,拿起抹布一边擦一边低声下气说,转而又变的恨厉起来,“那个死丫头就算读完大学也肯定不如男的有出息。”
“放心吧,妈。”赵盼海吃完最后一口鸡蛋,心里暗暗发誓迟早有一天会让赵汝兰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