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汝兰起身,凑着月光深深望向文婷婷的背影一眼,穿衣出门。
“大姑,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哦,咱们去阳台上说吧。那里安静。”
赵大姑握着赵汝兰的手,湿湿的,浑身颤抖,焦躁不安。
阳台上的月光太亮,赵汝兰甚至可以看清大姑脸上的泪痕。
“你——”
二人同时发出声音。
“大姑你先说。”
赵汝兰视线避开大姑的脸颊,轻叹一声。
“白天的事,你别误会,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看我被大成......脸上有些青紫才会给我膏药涂涂。”
她自从回来便一直强撑着,晚上接连哭泣让她眼泪几乎流尽。
赵汝兰扶额,心想:这一个个的,文婷婷的事刚出,大姑的问题又来了。感慨道,今日不宜走亲戚。
“大姑,你比我年长许多,生活中的许多事不用我说,你自然明白。如果你想开展新的恋情,最好先结束现在这一段。”
赵汝兰一把抱住呆愣的大姑,拍拍后背,“我知道你在文家过的不开心,你想离婚我也会支持你。”
“......”
赵汝兰说完话,夜晚重新陷入寂静,她只感觉肩膀湿漉漉的一片。
重新躺回床上,床架轻摇,“你和赵阿姨说了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事。”赵汝兰沉默半晌,轻声轻语对文婷婷说:“刚刚我给你说的全是肺腑之言,你......”
赵汝兰话还没讲完,只见婷婷翻身面对墙面,给她留下一个背影。
“他对我挺好的,你不了解他。”
“艹”
我就不该回来,我单身三十多年哪懂什么情情爱爱。现在居然敢给人建议?我一定是疯了。
赵汝兰默默吐槽,同样背过身和文婷婷背对背,睡过去。
“兰兰,你睡着了吗?”文婷婷悄悄戳赵汝兰的肩膀期待有人给她回应。
——
翌日。
赵汝兰将在国营商店买来的烟酒给李大舅送去,中午没在他家吃饭,还是回文家。
等中午太阳过去,阳光不再毒辣再回市里。
一早醒来,文婷婷就试图给赵汝兰讲那个男人有多好,多么抢手,一旦自己稍微落后一点马上就会被其他人赶超。
时不时,赵大姑还会将复杂的目光投射到赵汝兰身上,想找机会和她说话。
赵汝兰正一个头两个大,“咚咚咚”楼梯下响起脚步,哎——好像是来文家这个方向。
“大姐。”
赵汝兰猛地回头,她有三年没听过这个称呼。
天啊,这两天真热闹,一出接着一出,赵盼海牵着赵画梅怯生生的站在文家门口。
赵大姑正在客厅择菜,同样惊诧,“你们怎么来了?就你们俩走路过来的吗?先进来喝口水。”
大姑对于三侄子四侄女并不熟悉,但看在亲戚的面子上还是招呼他们进门。
“我们是想来看看大姐。”
“嗤,想我?那我还真倒霉啊。”赵汝兰鄙夷不屑,冷笑两声,毫不留情的说:“有什么事快说,我马上就要走。要是和赵德兴和杨盼睇的事就不必告诉我。”
“姐,你怎么这样冷血,以前的你多好。”
赵画梅挣脱赵盼海的牵制,一股气跑到赵汝兰面前,怒气冲冲,仿佛赵汝兰犯了天大的罪孽。
赵盼海急急跑来拦住赵画梅,“大姐,我初三复读一年,还剩一个学期就能重新中考,我想你能借我一些钱。我保证以后赚了钱肯定还你。”
“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赵汝兰真为原身悲哀,所有人都在利用她。
“我还在读书没法资助你。”
“可是你不是有摆摊赚钱吗?那么多钱你怎么花的完,爹现在都沦落到卖血的地步,再怎么说爸妈也养育了你十几年。”
赵汝兰无语凝噎,“他们没收钱吗?如果你继续说些废话,那就不必出现在我面前。”
赵盼海愤恨的抬起头,手掌纂成一个拳头,青筋暴起。
“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你,你也不是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