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天的工钱十二,剩下的是你去沪市帮忙的劳动费。”
瞧见文婷婷一脸呆愣的模样,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钱放入文婷婷的手心,然后合上。
“李舅舅的劳务费是运一趟二十,改天见面我再给他。”
说完赵汝兰拿出自己制作的记账本,写上,“文婷婷3.16工资已结。”
沉浸在赚钱氛围中的两人都没听到窗户外细细簌簌的声响。
有了金钱迷人的安慰,文婷婷终于破涕而笑,大口大口吃起面来,“兰兰,你手艺真不错,学那个卖早餐的婶子卖吃食肯定也能赚大钱。”
——
第二天一大早
只有赵汝兰一人推着小车去摆摊,文婷婷和赵大姑都没来。
还是那个卖早餐的婶子临走前过来搭话,“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赵汝兰随意应付了一句说“有事”就此茬过。
这位婶子很热情,是个话痨,尽管赵汝兰三句只回答一句,她也说的津津有味。
赵汝兰已经知道这位婶子姓磊,丈夫早早去世,有一位在钢铁厂上班的儿子,还有一个已经离婚的女儿。
每次说道她的女儿总忍不住落泪,咒骂她女儿的前夫一家不做人,只因为自己女儿连生三个女孩子,就要离婚。
现在被离婚带着孩子回娘家,磊婶总害怕时间久了自己儿媳不乐意,因此现在每天早早出摊,只为了多交点钱补贴家用。
赵汝兰动了心思,她觉得一个女人离婚能带着三个孩子离开重男轻女的婆家也是具有魄力和勇气的。
现在就剩赵汝兰一人看摊子傍晚有些忙不过来,想找人帮忙。
只是没见过真人到底有些不放心。
一连几日只有赵汝兰一人出摊,每天到傍晚总是忙的不可开交,甚至还有几次有人偷偷试穿没付钱就走了。
不行,必须要找人帮忙。
赵汝兰躺在床上锤锤酸痛的腰,这些日子纯利润赚了五六百块钱,钱是越赚越多,可自己身体却吃不消。
下定决心后,赵汝兰也不再拖拉,一大早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磊婶。
这几天她们混熟了不少,期间她有看到两三次磊婶的女儿来帮忙送包好的包子。
她是个苦命的女人,才三十多岁的年龄,看上去比磊婶还老,脸上布满皱纹,头发花白,衣服虽褪色破旧但洗的干干净净。
赵汝兰告诉她说:“红霞姐,你过来帮忙的试用期是三天,如果顺利,给你的工资和正常工人一个价,每月五十八,你看有什么问题吗?”
磊红霞搓搓发白的衣角,低下头,唯唯而应:“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干。”
啪,啪,两滴泪水在土地上炸开一朵水花。
赵汝兰假装没看见,一如往常。
这一个月有了磊红霞的帮助,赵汝兰轻松不少,期间还去学校参加了两场考试,依旧是全校第一名。
没有烦人的赵家人,没有金钱的压力。
赵汝兰吃好喝好,身体既然又长高了。看着短了一指的裤腿,忍不住高兴,以后说不定我还能成为长腿美女。只是又要花钱买裤子了。
就在赵汝兰以为事情会这样平平安安发展的时候,在菜市场里卖毛衣的老两口看不惯了。
眼热赵汝兰的摊子人来人往,他们老两口粗粗一算赵汝兰一个月估计能赚一千多。
而自己的摊子,有时一天都卖不出去一件毛衣。虽然老两口拿着退休金并不缺钱,可看着他人生意红火,自个冷冷清清难免嫉妒。
这不总算让他们找到借口上门闹事。
“你们家卖的假领子什么质量啊——我买回去才穿一天就破了,像你们这种黑心店家滚出邻水县。”
老婆子躺在赵汝兰的摊子前,来回打滚,旁边还有一件被踩的脏兮兮的的确良假领子,身后老头子偷偷抹眼泪,仿佛真的受尽委屈,他们是俩苦命人,而赵汝兰是欺负人的恶霸。
磊红霞侧身站在赵汝兰身后,不知所措,这对老夫妻是在她手上将假领子买走的,她没想到当时和蔼可亲的夫妻,居然摇身一变变成刁钻的老头老太。
她觉得是自己给赵汝兰的摊子带来祸事,只好一直好声好气的劝老夫妻离开,她愿意自己出钱补上。
可是这只会让他们觉得赵汝兰好欺负,一直闹着让赵汝兰不要再摆摊。
赵汝兰走到老太婆身边,弯下腰,将脚边的假领子捡起,细细端详。
轻笑一声,显得意兴阑珊。
她不知道见过多少这样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