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汝兰租的小单间位于邻水县的东南边,运输大队,钢铁厂等县里重要单位分配的房子都聚集在那。
离文婷婷和李大舅的家很近,防止一个小女生住在这不安全,李大舅下班回去的路上有时会顺路去赵汝兰住处看看。
文婷婷见赵汝兰一个人住出去,心热的很。也想搬出去一起住,可文姑父坚决不同意。
他认为赵汝兰把他的女儿教野了,甚至放下狠话要是文婷婷搬出去住,那他就彻底把她关家里磨磨性子。
一个十字路口连接两条主干道,以往那里有两三家摆摊卖吃食的。人来人往生意好的不得了,再往南走是邻水县政府新建的一个菜市场。
里面有一家卖衣服的,不过那对退休的老夫妻卖的是自己织的手套,毛衣,八十年代的父女人人会打毛衣,因此他们的生意并不好。
木板推车,长桌子是让隔壁木匠帮忙做的,对于干了将近四五十年的老木匠来说,这些东西两三天就能完工。
赵汝兰租的房子左边是木匠一大家,右边听木匠说是一个单身离异的钢铁厂职工,带着三个男孩。
不过赵汝兰住这也快一个星期,从没看见男主人,倒是三个皮猴男孩子经常见。
每次回家总能看见他们站在墙角撒尿,有时还故意漏出小鸡|鸡朝着过路人的脚边射去。
赵汝兰出摊的那天,天气晴朗,灰色的阴霾渐渐散去。寒风褪去扎人的尖刺,裹挟着泥土苏醒的芬芳,吹到早上行人的鼻尖。
前一天晚上,文婷婷在赵汝兰的出租屋里呆到很晚,帮忙收拾东西,讨论明日出摊的情况。
幻想着一日能赚一两千,“嘿嘿嘿”,两人想着想着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还是赵大姑在家左等右等不见文婷婷回来,文姑父指使赵大姑出来找找。
最后还是在赵大姑的帮忙下,将衣服货品分门别类的叠好,放在不同的箱子里。
推开木门,深吸一口气,是泥土的味道。
赵汝兰心情不错,脸上挂着穿越以来这段时间最放松的微笑。
“等婷婷过来,我这个卖衣服的小摊今天起就可以正式营业。加油!加油!”
赵汝兰暗自里给自己打气。
趁着现在路边上没人,练练防身术,时刻为闹事者准备。
赵汝兰刚打完一套,文婷婷怀里捂着两个包子小跑过来,身后还跟着赵大姑,气喘吁吁的,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
“兰兰,快吃早餐,吃完咱们立刻出发大干一场。”
文婷婷活力十足,就等着这一天呢,她将怀里的包子递给赵汝兰,稍等片刻补充说道,“赵阿姨还在后面,她说不放心咱俩,过来帮忙。”
赵汝兰咬一大口热气腾腾的鲜肉包子,听到这话,片刻呆愣,“哦,可以啊,大姑来帮忙咱们还能轻松点。”
文婷婷欲言又止,“可是我只想和你一起,加上赵阿姨总感觉......而且总觉得赵阿姨是为了不想和文成才呆在一块才过来帮我们的。”
对于文婷婷私下里小声的嘀咕,赵汝兰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这层,只以为赵大姑是单纯为了帮忙。
不过这也奇怪,赵大姑在文家的地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想出门暂时逃避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何况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有了小推车,衣服货品放上去赵汝兰一个人就能推动。
她们去的很早,早晨去上班的人们还没有多少,十字路口卖早餐吃食的早早的来到,炉子都已经升上火,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赵汝兰特意买了一大块蕾丝花布铺在长条桌子上,不同材质,不同种类的衣裳每样拆开一件整整齐齐的摆在上面,如果顾客看中了就给他们拿没拆封的。
赵汝兰特意找了木匠要了一块木板,她打算用来贴她从上海带来的刘晓庆,山口百惠,三浦友和的海报。海报上的人要不是穿衬衫,要不是穿西装。
木板上还用花体字写着“明星同款”,“沪市男女必穿的西服”,“成为白领必须的一套衣服”。
早上要上班的工人急匆匆的赶路,最多围着早餐摊子,买点吃的,对于新来的一家卖衣服的摊子有新奇,有惊艳。
但都急匆匆路过,最多往他们摊子上看一眼就走了,来不及停留。
穿着厂服的工人渐渐减少,一个小时过去,还没卖出去一件,文婷婷在摊子面前来回踱步,东张西望。
赵大姑坐在小凳子上嘀嘀咕咕的背价格,一会起一会做也很着急。
她听文婷婷说这些衣服都是赵汝兰出钱进的货。要她说把做导游得来的钱攒起来多好,瞎折腾。
对面卖包子的摊子已经开始收拾炉子,准备回去了。
看见赵汝兰她们今天刚来,特意走到她们的摊子前面瞧瞧,好心提醒。
“你们来的太早了,早上工人要上班没空看你们卖的衣服,傍晚下班再来。”
“谢谢大娘。”赵汝兰早有预料早上的生意不会太好,但是卖衣服不像卖早餐有时效性,要想长久的做,必须每天按时开门出摊。
两个小时悄悄溜走。
——
早晨开门第一红,是个穿着掐腰棉袄,涂着口红的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