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贵妃摸了摸儿子的背,随着五皇子的诉说眼眶逐渐湿润,泛起了红。
这样的反应彻底浇灭了五皇子腾升的怒火,他咽下了想说父皇开始重用大哥的话,心不在焉地敷衍了戚贵妃两句便回去了。
既然母妃不靠谱,那他就只能靠自己和舅舅了。
戚贵妃一脸担忧地看着风风火火跑走的儿子,她确实许久没见到太和帝了。不是因为他身体不好不想自己劳累侍奉,而是刻意地远离、架空自己。将她协理六宫的权力分给淑妃,美其名曰为自己减轻负担,实则只是想削她的权罢了。
她多半也能猜到太和帝打着什么心思,见自己老了担心大儿子压不住兄弟们,这是给他铺路呢。但他们戚家绝不会甘心就此屈居人下,做别人的垫脚石。
戚贵妃捏着手帕,满脸恨决:皇帝的位置,只能由她的儿子来坐。淑妃,想也别想。
与五皇子府内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宫。
太子春风得意地坐在主位,将手上的折子来回看了好几遍,不自觉笑了出声。不枉他忍辱负重多年,终于将这太子之位坐实了。
他看向下首的曾青崖,高兴地说道:“这次多亏了青崖献计,才能这么快让赵鸿晖吃瘪。”
曾青崖八风不动,谦虚地说道:“殿下得陛下信任,参与政事不过是时间问题。曾某只是赶巧,碰上陛下对五皇子失去信任罢了。”
“你总是这么谦虚做什么。”太子放下手中的奏折,走到曾青崖旁边坐下,对他说道:“能得你这样聪明的人辅佐,真是此生我最大的幸事。”
曾青崖轻轻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说道:“殿下谬赞了。此计若不是由殿下来,恐怕也无法有现在这样的效果。说到底,还要靠殿下筹谋。”
曾青崖这话说得十分舒心,太子显而易见地心情好了不少。他端起身边的茶盏喝了口,想起什么突然问道:“方才你来找我,是要我做什么来着?”
曾青崖握着茶杯的手捏了捏,面上仍旧耐着性子说道:“刑部有个人,还请殿下想法子捞她出来。”
“你的人?我不记得刑部最近有什么大案要案呐?”
“是我手底下一个小官,不知犯了什么忌讳被刑部的人抓到了。”
“还是第一次,青崖求我做事呢。”太子一边说着话,一边观察着曾青崖的反应。可惜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好耸了耸肩,说回正事:“是那个宋昭清吧,她做事确实稳当。你能有她相助,我也放心些。”
太子拍了拍曾青崖的肩,许诺道:“放心,她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多谢大人。”曾青崖拱手道谢。得到太子的肯定后,他果断告辞,声称自己还有事要处理。
太子笑呵呵得送曾青崖出门,一转身两个人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装货,有事还不是要求我。”
“蠢货。”曾青崖暗骂道,要不是其他几个皇子都烂泥扶不上墙,他才不想踏入这东宫一步。
他走进马车,往大理寺驶去。
与此同时,宋昭清已经在刑部的桌子上将就睡了两个晚上。没有审问、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除了没有床,刑部对她确实够好了。
只是狄帆有些不当人,他送来纸笔放在宋昭清面前,对她说:“写完这份奏章,宋大人就可以出去了。”
“这和我们说好的好像不太一样吧,狄大人?”宋昭清满脸疑惑地看向狄帆,她只答应了弹劾戚伟诚,也没说一定要现在就上本啊。
狄帆面对宋昭清的质疑依旧笑意盈盈地,只是说出口的话丝毫不留余地:“反正出不出去宋大人总是要将这份奏章写完的,既然如此何不早些写,早点将这事做好了,你我才能安心不是?”
说着,狄帆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宋昭清对面,手中端着下属递来的茶,笑着对她说:“请吧,宋大人。”
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到这份上即使宋昭清再不愿,再有浑身解数,也只能在狄帆的注视下硬着头皮下笔。
她在脑海中构思着词句,想尽量将自己摘得干净些。
刚落笔没有一行字,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说:“狄大人,大人,太子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