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爷换了边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朝中不安分呐,往常我想着不出头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现在却不行了。”宋老太爷一一指过在京城任职的几位:“你们一个在吏部、一个在翰林苑,一个马上要去大理寺,都是要紧的部门,是得有自己的想法。”
宋昭明听闻挑眉看了宋昭清一眼,眼神意思很明显:你怎么要去大理寺了?宋昭清轻轻咳嗽了声,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宋老太爷还在讲:“韫玉、晦之弱冠了,以后就得你们自己拿主意了,只要大事上不出错,我不管你们私底下怎么办。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丑话说在前头,不管日后你们有什么分歧,出了这个门就得给我和和美美的,不要丢了宋家的脸。”
“是,祖父,我们省得。”
“朝中不太平,你们各自都警醒着点,非必要不站队。你们各自都安分点,不要出头。”
宋老太爷一番敲打过后便放宋昭清、宋昭明回去了,留下宋二爷谈了半天话。
宋昭清、宋昭明一前一后出了小门,走到宋昭清院子前宋昭明想跟进去却被拦住了。
宋昭清抬手抵住他的肩,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今天太晚了,过几天说吧。”
宋昭明停下脚步,双手抱胸低头看向宋昭清:“不方便说?”
“不是。”宋昭清否认,无奈地说:“说来话长,不是我故意要瞒着你们,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
“勉强过关。”宋昭明点了点头,“那祖父说的事,你什么想法,我们提前通个气?”
“不好说,我觉得祖父有事瞒着我们,静观其变吧。”
“好。”
冠礼告一段落,宋昭清也彻底结束了清闲的日子,开始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也不知齐承轩和曾青崖怎么办到的,第二日吏部就来了调文让宋昭清到大理寺报到,领寺副一职,从六品。官品没变,大理寺和都察院里亦没人置喙,只有亲近些的诸如孙康、楚子恒来问了几句。
大理寺卿洪泰宁这几日不在,宋昭清的一应入职手续皆由曾青崖身边的任诚带着办理,最后安排工作时曾青崖也是先让她跟着任诚后面学。
宋昭清觉得有些不妥,她是寺副,按理应当协助寺正办事,直接跟在寺丞后边,多少有些逾矩。
任诚瞧出了她的想法,宽慰道:“曾大人做事有他的道理,宋大人不必担心。”
宋昭清听到任诚的话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想的却是:就因为曾青崖做事有他的心思在,她才害怕,谁知道他是存了什么心思。
只是多想无益,宋昭清很快调整好心态,跟着任诚后头学习,多是些看以往案卷总结经验的活计。宋昭清心知每个新人都得过这一关,便一头扎进了档案室。她本想找曾青崖聊聊,只是不知出了什么案子,曾青崖也跟着出了外勤,直到一个多月后才和洪泰宁一起回来。
这些日子,京里也不太平。
先是陛下为长公主和章琦赐婚,婚期就定在明年六月。听说长公主十分不满,还去宫里闹了一通,只是看最后结果应当没能如愿。宋昭清想起去年撞上长公主和曾青崖车驾的事,感慨郎无情妾有意,终归是造化弄人。
接着就是太和帝取消了每日的朝会,只保留每月初一与十五的朝会,其余时候公务皆由内阁传达。
这一举动传递出的消息太对,敏锐的人立刻猜测:太和帝是不是要不行了,在给儿子女儿铺后路。宋昭清也有些好奇,遇到宋昭明的时候还问了一嘴:“那事,是不是真的?”
宋昭明两手一摊,十分无奈。
“我也不知道,陛下许久没召人议事了,我们现在真就剩下修书的活了。”
宋昭清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闲点也好。这时候若是忙起来可说不上是好是坏。”
谢知远喝了口茶,不怀好意地猜测:“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有人心里憋着坏呢。”
“还用你说。”宋昭明长吁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说道:“我们能做什么呢?”
宋昭清也转头看向窗外,街上人来人往一如往常,商贩在尽力吆喝,路过的行人们结伴而行挑选着心仪的东西。
“等吧。”宋昭清搁下手中的茶盏,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将窗户推的更大些,让冷风灌进屋里,几人瞬间打了个激灵。
宋昭清勾起唇角笑了笑,说道:“该我们知道的消息总有人会想办法告诉我们的,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
谢知远瞥了她一眼,道:“你倒是坐得住。”
“总得学学怎么做下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