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大概知道他在担心些什么……明明在我已经被费奥多尔主动放回来的现在,按理来说已经是十分安全了。
可上一次我被果戈里抓走的样子,小治大概依旧无法释怀吧。
明明我们靠得那么近呢。
但这回,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两位还真是惬意呢。”费奥多尔见到我们话题姑且暂停,似是羡慕地感慨一句,只是听起来却颇为阴阳怪气。
小治:“老鼠,你都落在我们手里了,嘴巴还不老实一点吗?”
费奥多尔视线往还在跟中原中也和加藤爱子缠斗的果戈里偏移一瞬,口吻仍是淡定的:“是吗?”
“你不会还在指望你的同伴能来救你吧。”小治嘲笑他一声,“空间异能力是很好用,但也要有空使。”他也往果戈里的方向投去视线,“如果只有他一人的话,那的确并非不可能,可要是再加上你这个累赘……那可就不一定了。”
小治将我塞进乱步的怀里,低声告诫:“小心点。”
乱步:“唔。”
我担忧地探头去看小治,却被乱步按了回去:“小咪你不要乱动……我会抱不住你的,你已经是一只成年的大猫了,重量可不轻哦。”
“乱步……”我无奈地看他一眼,“我只是在担心小治……”
他肯定还是在担心我的,可却在这种时候将我托付给乱步,他是要去做什么呢?
“没关系的,小咪,有社长保护我们呢!”他摸摸我的背,“至于远的……那个狙击手,你应该还记得吧,是织田作哦,他也会保护我们的。
“像之前的那种意外,不会再发生的。”
“咪……”
都说我不是在担心这个啦……也不知道是乱步那时高时低的情商在发作,还是他在故意装傻。
费奥多尔微微皱眉:“啊……是这样啊,那真是遗憾。”
小治一把抓住他的手:“老鼠,你到底还在计划着什么?”他凝视着对方。
“唉……”费奥多尔无奈地垂首叹息一声,“我竟是这般被您所看重吗?”他缓缓抬起头来,紫色的眼眸中荡漾着一种近似于得意的满足,“啊……这可真的,叫我开心。”
“费奥多尔……”小治的手逐渐收紧。
“太宰君,”费奥多尔无视那已经割破了他脖颈一点的刀刃,“您真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可惜的是,您的确还是太年少了。”他嘴角的笑容逐渐夸张,“您有没有考虑到,就算是如此,我也依然达成了我的目的了呢?”
他肆意地表露出他癫狂的一面:“真是可惜啊,诸位。”
他缓缓地扫视过周围的一圈人,最后定在我身上,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请记住,思想的种子,是不会消失的。只要遇到合适的环境……它会发芽的。”
他指着我。
“只要异能之谬一日不被根除,它就一日威胁着你我。
“再见了,诸位。
“愿神与你我同在。”
邪恶的圣徒张狂地宣告着,可于此同时,他也在逐渐下陷。
是脚下的土地在活动!
费奥多尔还有同伙!
但我们意识到这点实在是太晚了。
隐藏在后的费奥多尔的同伙已然得逞,费奥多尔的身躯逐渐被蔓延而上的土块包裹,渐渐隐没。
面对这样的异能力,就算是中原中也也无能为力,还没等他破开土块,重新聚拢而来的土块便又倾覆其上,将内里的费奥多尔包裹得更加严实。
“可恶!这家伙在啰嗦些什么呢……”中原中也恨恨地最后踹了吞没了费奥多尔的地面一脚,“而且……”
他遗憾地抬头看着果戈里消失的地方——这个滑手的小丑刚刚趁着他赶来试图破开泥土屏障的时候,已经逃走了。
“那家伙……”他紧紧地捏着拳头,泄气地在空中狠狠锤下,“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在场几位大人看了发出不妙宣言的中原中也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大概是,虽不赞同,但也不好说什么吧。
——至少在这种时候,就算是善意的劝告,也属于过分不会看气氛了。
而且中原中也又对政府的人一向印象不如何,最近似乎还跟安吾闹掰了……
真是一笔烂账。
不过,听费奥多尔最后的宣言,至少他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我们的确成功地驱逐了敌人,这也算得上是好事吧。
而接下来,我还有另外的事要确定。
——那是因费奥多尔在场,而不好跟小治详谈的事。
我也该和他来一场久违的谈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