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客气呢,太宰君。不过,这大概要令您失望了,毕竟,无论是小咪,还是‘书’,都在横滨呢。”费奥多尔愉快地笑起来,“您‘告诉’了我,‘书’也在横滨呢。”
“是吗?”小治见到费奥多尔不肯将我交还,便将手重新揣了回去,“并不是我‘告诉’你的吧,是小咪才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听他们两个谜语人对话听得实在是一头雾水,这跟“书”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如果是因为它的能力跟我的相类似,所以费奥多尔也将其列为目标之一的话,那确实也合理。
但其他的?
为什么要说是小治告诉的费奥多尔?而小治却又说是我告诉的?是因为费奥多尔从我身上确定了这个消息?
“唔……您这么说的话,那倒也不算错。”费奥多尔点点头,肯定了小治的说法。
可他又纠正:“正确来说,是小咪‘告诉’了我‘书’在何处。”
他的手指更深地嵌进我的皮肉,抓得我有些发痛。
“小咪,我们之前的话题被无礼的人打断了,那么,便趁这个时候再次跟您说说吧——关于‘书’的事。”
小治:“……老鼠,你的叫声真叫人厌烦。”
“是吗?唔……”费奥多尔不以为意,“您虽是这个态度,但却没真的阻止我呢……是因为您的心,也在动摇吧,关于‘书’,关于小咪。”
小治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不再说话,只是脸色更加阴沉了些。
“咪……小治?”
我有些担忧,他怎么了呢?
“小咪,您有失偏颇的态度可真叫我伤心。”费奥多尔轻轻地挤压了我一下,“但是,太宰君的态度您也见到了,他同意了我的‘泄密’呢。假如您对我有意见的话,那太宰君的意见,您是否愿意稍加垂听呢?”
泄密吗……
我看了看费奥多尔那副自信的样子,又看了看小治沉默得异常的样子。
“小治?”我再次轻声呼唤他。
他却只是看着我,神色晦暗不明。
“小咪……他所要说的,是有关于你的事。关于……你的身世,你的过去,你所抛弃的一切……你的不幸。”他似乎在叹息,又似乎只是我的错觉。
他说:“小咪,这是你的人生,那么,就由你做主吧。你……想不想要知道呢?在你已经抛弃了那些痛苦的往事之后,是否还想要去将它再次找回。”
咪……说是我痛苦的过去,可是,小治,你看起来比我还要更加痛苦。
“没关系的,小治。我大致,也能猜到会是什么东西,而这对于我来说,只是如同故事一般的事了。”
只是现在,这故事却替我招来了一位麻烦的角色罢了。
既然费奥多尔几次三番提到我跟“书”之间的关系,而小治又说那是我被遗忘的痛苦的过去……再联想到费奥多尔之前意图引起我的注意力时所抛出的信息——我在实验室生活过一段时间……
那么,答案会是什么呢?
所谓的痛苦的过去,无非就是我因为跟“书”相类似的异能力,而成为了实验品吧。
我在费奥多尔开口之前,将我的猜测说了出来。
“这,大概就是你想要说的事了吧,费奥多尔。”
“哦……”他似是讶异地微微瞪大眼睛,“您果然是一个合格的情报商呢。”
小治:“老鼠,你阴阳怪气的样子真叫人作呕。”
他虽是在跟费奥多尔唱反调,但神情却完全没有以往跟人作对时的神气,依然是郁郁的。
“哈……怎么能说是阴阳怪气呢?”费奥多尔略微悲伤地垂下眼眸,“这可是对我的污蔑。至于小咪您……”他看向我,“您之所说,完全不错呢。”
“那么,您就没有一点点感触吗?”他端详着我,像捕猎中的蛇,不会放过猎物丝毫的任何迹象。
不过,我的反应大概要叫他失望了。
我只是对小治说:“小治,这对于我来说,只是如同一本陌生的书上的故事一样,我既然已经忘记了那段过去,便也一并忘记了那过程中的所有感触——无论是痛苦,还是其他。”
所以,你不用再为那些我已经不知道丢到哪个垃圾桶里的过去,而伤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