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费奥多尔淡淡地应和着,似乎现在的场面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小咪,你只想要这样使用你的异能力吗?”他似乎叹了口气,“嗯……也不是不行呢。”
我不理会他。
「■■■■」当然不止有这种使用方式,但是那是最糟糕的使用方式。
他(小治)的声音,我听见了。
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在已经做错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织田作说得很对,「■■■■」的确是我的仰仗,但是,这仰仗,更像是一种威慑——它只要存在就好,而不需要动用。
何况,小治,我的朋友,我猫生的引路者……我不知道那被我遗忘的人类的过往是怎样的,但是……小治,他已经在我猫生中扎根得太深了,我既不能舍弃他,也无法舍弃他。
如果我要动用异能力“许愿”从「死屋之鼠」这边逃跑的话,我有一种预感,我会失去很多关于他的记忆。
我……不想再失去了。
况且,我知道他一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如果我不在他身边的话,他又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又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不知道我的寿命到底会在什么时候结束……我也不知道小治的寿命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在他如此消耗自己的生命的情况下。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
小治,加入你真的想要自/杀的话……那么,请在我死去之后吧,至少不要让我知道……也不要让我看见。
至少,我希望……在我(猫)这最后的时光里,不用亲眼看到你的离去。
所以,就算只是为了小治更长久一点的寿命,我也要多坚持一会。
实在不行的话……
我看了抓住我的那只手一眼。
我还有另外的方案。
正如我的朋友们都在努力想办法解决这次的麻烦一样,我也一样想了办法。
只是,使用我的异能力终究只是一种最后的手段,而在那之前,我也需要有我自己的另外的办法。
我曾思考过很多次这个问题——生命因而存在?
这个问题有很多诠释的角度,但在这个时候,我只想给出一个答案——
是意识。
可是,人(猫)的意识又到底是依存什么而存在的呢?
我依然只想给出一个答案——
人(猫)的意识,依托肉/体而存在。
而大多数的人(猫),都只拥有着一副躯体,故而,他们在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一副身体之后,也就失去了生命。
但是,我并不是那样的存在。
千千万万的猫,都可以说是我的分身。
就像是我以往的行动那样,我会操纵某一只、甚至不止一只猫来代替我自身行动。
那具身体在那个时候,是存在着两个意识的,一个是原本的主人,另一个,则是我。
……如果,真的到了不得已的时候,这就会是我的办法了。
我会舍弃现在的身体,以一个可耻的剽窃者的身份活下去。
我的意识将不会再从那具我最熟悉的黑猫的身躯中醒来。
至于说黑猫的身躯落在「死屋之鼠」手里,是否会影响到我的存在?
……我从未以那样卑微而无耻的方式存活过,所以,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的是,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费奥多尔他们对我有所求,但也不愿意对我硬来,反而使用的是攻心的手段。
虽然也可能是费奥多尔自诩为聪明人的恶习,但也可能只是因为我异能力机制的特殊性罢了。
——他需要我是自愿的,就算那是被诱骗出来的自愿,也是如此。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至少我的身躯的安全是暂时不用担忧的。
至于真到了最糟糕的情况——「死屋之鼠」并不在意我肉/体的安全,气急败坏之下,将那具身躯毁去,我大概也是能够有存活的机会的。
虽说正常情况下,异能力的确是依存在肉/体之上的存在,但是,也会有例外的。
异能力体,有时候也可以脱离异能力者单独存在,只是那都要符合一些苛刻的条件。
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时候……
如果,我的朋友希望我继续以那样的姿态活下去……
如果……
很抱歉,安吾,即使你希望我为自己而非他人去使用异能力,但比起我自己,我果然还是更加在意那些占据了我的心的人。
我大概永远都会是那种愚蠢的猫吧。
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依然认为自己是猫;就算知道了真理,但也依然固守着那些可笑的念头。
费奥多尔君,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大概是猜不到我这种愚蠢的猫使用异能力的办法的吧。
我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最好、或是最坏的时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