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了夏目:“夏目先生,这件事现在非说不可吗?”
“唔……这倒也不是。”夏目似乎又叹息了一声,但我仔细听去的时候,却只听见他轻轻的、仿佛怕惊扰到我的呼吸声。
呼——吸——呼——吸——
……
随着这轻柔舒缓的呼吸声,我似乎也冷静下来了。
“咪……谢谢你们,我好多了。”我有些羞愧地将头悄悄地探出,细声细气地道着谢。
“嗯,小咪是我们的朋友嘛。”织田作点点头,但点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缓缓地将头转向夏目,“啊……夏目先生应该不算,是家长呢。”
咪……织田作你真是的……
听到织田作这熟悉的没头没脑的重点错的话,我竟奇迹般地觉得之前的那些思绪果然就是我想太多了而已……织田作他把气氛都破坏掉了啦!
夏目也轻笑出声:“啊……没关系,我也是朋友。”他轻轻地抚摸我,“小咪,不论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都不用担心我们的关系会改变——至少,我们都是你的朋友。”
“我们都会帮你的,你不是孤身一人。”他似乎想到什么,顿了一瞬,又改口道,“啊,一猫,是孤身一猫,我们小咪可是最可爱的小猫咪呢。”
我顿时不满地盯着他:咪!夏目也是,尽拿我寻开心!
“嗯,那就先这样吧。”夏目轻轻地放下我,“既然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那就先放到一边去吧……”
“可是……”我觉得我可以……
夏目轻轻地抵住我的嘴:“不,小咪,你还没有。乱步君说得不错,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小咪,这不是一件必须要知道,也必须要在这个时候知道的事。事实上,我说这些事,最重要的是要告诉你,你在过去的确使用了你‘许愿’的异能,或许正是这件事才是真正泄露了你信息的要点,我会帮你调查这件事的。”
他抚摸着我的脑袋,就像是在安抚他的孩子那样——不,不能这么说,对夏目来说,我的确就是他的孩子。
“小咪,我不知道我接下来的话你到底能听进去多少,但我真的……不希望再失去了你了……我那时以为……你已经死去了……”他的眼中流出了一种名为悲怆的苦涩,声音也断断续续的,“这句话现在再说或许晚了——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小咪。”
那抹苦涩的味道淡去了,留下了一点点微不可察的甜味。
像茶一样呢。
“至于现在……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会和我的老朋友们探听一下的,是否有什么危险的外来者到来……无论是鸥外还是太宰君,如果有什么变故,我会通知你们的。”夏目轻轻地用指尖将我往外推了一把,“至于现在,你还是以稳住自己的情绪为主,你一向不是一个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孩子……”他停了一瞬,似乎是又想起了那些不太愉快的过往,眉头微微皱起,“如果你需要一个转移注意力的法子的话,你也可以用你自己的办法去调查——真叫你现在要闲下来的话,你怕也是呆不住的——只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嗯,我知道的。”
……
在那之后,我们又度过了几天勉强算得上是和平的日子——只要忽略那平静湖面下的波澜的话。
直到,再起风波的那天到来为止。
……
“安吾……你说什么?”我很艰难地询问特地找上门来的安吾,他看起来依旧是那副十分疲惫的社畜样子,只是眼睛底下的黑眼圈似乎更深了,在他苍白的脸孔上存在感十足——他看起来比平常时候要憔悴得多。
“……小咪,我知道这件事你也很难接受,但「堕落论」就是这么告诉我的——所以,小咪,快点去找太宰……否则,我害怕事情可能要来不及了。”他的眼神原本因疲惫而微微发虚,但此刻却因里面对友人的关心而坚定了起来。
“太宰他……在做一件糟糕透顶的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说要阻止他的人的话,我想恐怕只有你了。”
“……加藤小姐不行吗?”
“不行。事实上,这个消息正是我从她那里获取的——我知道擅自对同事使用异能是违反规定、同时也十分不尊重个人隐私的事,事后我会对她道歉的。但现在还是要先处理太宰的事。”
……看样子,安吾虽说被瞒在了小治和加藤小姐的这次行动之外,但事实上他自己也调查出了些什么——至少他已经知道了小治和加藤小姐的合作关系。甚至他这次能来找我告密,也是他调查出了些其他的什么来。
安吾:“而且,加藤君恐怕虽觉得这个主意不算什么好主意,但她这时候没有采取行动,恐怕就是那份对太宰的信任盖过了对他本身的担忧——小咪,我当然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猫腻,我才是太宰正经的搭档……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既然他原先是准备不找我,而去特地找了加藤君去辅助他……那我也不是不可以配合他,装作不知情一回。”
他叹了一声:“只是……只要我没有发现他在做什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