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对于换工作这件事并不是很着急,反正时间还长,他大可以慢慢来。只是眼前恰好有一个符合他条件的工作送上门来,他实在有些心动,但也不至于心动到愿意为了这个工作付出过大的代价。
至少,今晚再来跟这位“面试官”见一面就是他所会付出的最后的努力了,如果太宰治还是不愿意松口的话,那他就再去找一趟夏目先生吧,不管怎么样,至少不能白干——原先说好的报酬到不了手,总要更换成别的作为替换。
——说不定也是一份新工作呢?
他并没有必要一定要在这里死磕。
况且,太宰治这个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是很想要和他为敌——他看起来就很会使坏。要说的话,就是跟之前见到过的那个“狡猾”的森鸥外有些像,只是没有那个森鸥外那么没人情味。
森鸥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他个人的利益,但太宰治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小咪。他们的出发点是完全不一样的,即使在行事上有些许的相似,但光是这点,就已经足以见分明了。
所以,就算是这份“可能”的未来工作中(极大可能)会有太宰治这样一个麻烦的同事,他也可以接受——至少那只是同事而已,而不会是掌握着下属薪资与待遇的上司。而且真成了同事之后,想必太宰治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针对他了。
说不定他们还能相处得很好呢。
而太宰治在单方面地抱怨了一通之后,也终于进入了正题:“我依旧是那个问题——你觉得小咪是只什么样的猫?”
织田作之助:“它很好,至少一定会是个好的上司的,就算它本身能力不足……”他默默地看了太宰治一眼,“……那也有足够多的朋友愿意帮助它,更何况它的异能力很有用。”
太宰治:“哦?你知道小咪的异能力是什么吗?”
织田作之助:“不算完全了解,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小咪为了试探我,我多多少少被动了解了一点——它可以操控猫吧,但范围以及作用效果这样更详细的资料我就不清楚了。”
所以,就算这次面试不成功,之后也不要因为他知道了小咪的异能力而来找他的麻烦了。
虽然他本人并没有这种出卖朋友情报的意思,但对于太宰治来说,他这个非组织内的人员却知道了组织头领重要的异能力情报的人也算是一个隐患吧——指不定他会因此而遭受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太宰治沉吟一会:“……这样吧,你去给一个叫福泽谕吉的人送一个东西,之后我就不会对你在求职这件事上有多余的意见。当然了,我建议你在‘交货’的时候,最好避开他的搭档——那个叫江户川乱步的人——我相信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先去探听一番吧,算是我送给你的情报支援。”
他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固执地以躺着的姿势蛄蛹到床头柜的位置,努力伸长手,好不容易才把抽屉扒拉开,却一时不慎,一个用力过大,抽屉整个儿落到了地上,好在地板上还铺着一张地毯,不至于发出足以惊动小咪的动静,但两人还是警惕地竖起耳朵盯着隔壁墙和门口好一会,直到确定小咪的确没有被这动静惊醒之后,才双双松了口气。
经此事,太宰治也不再作怪,总算是从床上爬了起来,轻巧地落到地上,半趴下来,伸出手在没了抽屉的床头柜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织田作之助。
“给,就是这个,这也算得上你的最后一单吧……记得好好干哦~”
织田作之助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并没有马上接过,警惕发问:“这个江户川乱步……是那个最近很出风头的侦探吗?”
太宰治撇了撇嘴:“是啦……顺利的话,他也是你的同事……”他突然不怀好意地笑眯了眼睛,“是前辈哦~说不定会有什么可怕的前后辈文化,所以你最好也带上点其他的什么作为礼物……快去吧,记得给前辈带个礼物,比如什么美味的粗点心之类的,免得你以后在入职的时候受到为难~”
织田作之助:“……”
他很想说他其实现在已经在遭受为难了,但为了不再多生一事,他还是选择了静默地接过这个神秘的信封。
但踌躇良久,他还是在最后谨慎地问了一句——即使他知道多半不会得到什么明确的答案:“这个信封……是什么?”
太宰治神神秘秘地竖起手指,摇了摇:“是秘密~”
……果然啊。
但这本身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没什么出奇的。
织田作之助不再对此多言,果断地接过了太宰治那绝对不怀好意的“秘密”,再次悄无声息地掀开窗扇,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钻了出去,再次安静地合上。
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月光依旧那么柔和,明亮,倾倒在地板上,反射着清冷的光,今晚似乎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夜晚。
只有一双疲惫的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等待着不知何时而至的睡眠,或者是天明。
“唔……小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