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之,结果就是只委屈了他一个……果然越想越是控制不住手中的拳头呢。
“哎呀~安吾真是善解人意呢~”太宰治双眼闪闪地看着坂口安吾,“就是那个啦……我们之前说好的……”
坂口安吾看着这个作怪的家伙,不由地叹了口气:“不是都说了吗……我只是文员……出外勤是要提交申请的……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能够随便进出的24小时便利店。”
“都怪安吾太没用了……”谁知那个家伙反而也叹起气,颇为怨念地瞪了他一眼,就像是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一样,“被困在工位上动弹不得,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嘛……唔,不对,是比死亡还要痛苦啊!”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把申请同意书给我。”坂口安吾冷漠地伸出手,示意对面那个做戏做得兴起的家伙把最重要的东西给自己。
他相信太宰治既然能提出这个话题,那肯定是已经把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这样做纯粹是在搞怪……或许还有其他的目的吧,但他不是很想探究眼前这个家伙的内心,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累。
他们之间的话,做个普普通通的同事就好了,不要牵扯太多,安安稳稳地结束这段教导的时光,这对他来说,就是再好不过的好消息了。
“嘛……安吾真是没情趣呢……”太宰治轻飘飘地将一架纸飞机往坂口安吾的方向投掷了过去,“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这可怎么办呀。”
坂口安吾从空中拦截下了这架飞机,拆开来,里面的内容果不其然就是自己的外出申请书,他心平气和地拿过一旁的大部头,稍微压了压上面的折痕,试图让这张来之不易的纸张变得更体面一点。
他伸出手,提示懒洋洋地瘫在桌子上一副颓废样子的太宰治还有另外一件东西没有给他:“你的呢?”
要出去的可不是只有自己而已,还有面前的这只史莱姆,只有自己的申请书可不够。
但那只史莱姆却在被问及他自己的申请书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种纯真而懵懂的迷茫:“哎?安吾在说什么啊……难道是前辈的‘教诲’终于要来了吗?我听说是有些恶劣的家伙会这么做呢,占着前辈的身份,对后辈极尽磋磨,轻则跑腿呵斥,重则打骂勒索……”他用一种害怕中夹杂着戏谑的眼神偷偷地瞄着坂口安吾,“只是没想到安吾‘前辈’也是这种人呢,啧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太宰治发出了令人牙根紧咬的感叹声。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的话题就结束了。”但真正被磋磨了的“前辈”只是冷静地推了下自己的眼镜,缓缓地重新坐下,将那张勉强恢复了平整的申请书往一边的碎纸机上放去,“请继续工作吧,太宰君,如果真的很闲的话,你真的可以去训练室,或者去熟悉一下其他同事们也可以。”
总之,不要再来骚扰自己了。
“嘛,安吾真心急呢。”太宰治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坂口安吾即将毁尸灭迹的手,将申请书重新拿了回来,又将手一转,那张轻飘飘的纸张就滑进了坂口安吾的后领口里,“而且安吾的用意太明显了哦,爱子小姐现在正在训练室里吧,我可不想去面对一个暴怒的女人,那可是很可怕的啊。”他轻轻地点了点自己贴上纱布的侧脸,“我之前的伤口可还没好呢。”
坂口安吾抓住那张刺激着自己脖颈的申请书,轻叹一声:“既然这样你就早点过去道歉啊……这样拖着也没什么意思吧。”
“安吾在说什么呢,听不懂哦。”太宰治拉起坂口安吾,推着对方往门口的方向走,“难道安吾居然是那种做事拖拖拉拉的人吗?看不出来啊……或者说平时勤奋的样子其实只是在装模作样?磨洋工的功夫很深啊……安吾前辈请务必把这样高深而有实践意义的技能教导于我!这才是我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最需要的技能啊!拜托了!安吾前辈!”
“闭嘴!这里是不会养一个闲人的!”坂口安吾的手肘往身后一拐,意料之中地没有击中任何事物,但他不满的态度也表示得很明确了,“你要是想要在工作时间出去的话,就要提交外出的申请书……你不会忘记了吧。”他怀疑的视线在太宰治的身上巡逻着。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怀疑太宰治的记忆力——这家伙在这种事上的天赋简直高到非人的程度,这种小细节他不相信太宰治会忘记,如果有哪一天真的遗忘了,那只能说是故意的。
但现在并没有什么需要太宰治做出这种故意为之的事,所以坂口安吾其实只是在怀疑太宰治心里是不是又在酝酿着什么鬼主意了——这个坏心思在很多时候,都是对着他这个无辜之人而来的,真希望有哪天这家伙能够稍微消停上那么一时半刻。
“嘛……很简单哦,因为人家不需要嘛。”太宰治眨眨眼,俏皮地笑笑,从兜里掏出来一张令坂口安吾十分眼熟的纸张,“安吾前辈可能不知道吧,人家身上本来就有外出的任务哦~”言外之意,就是他并不需要这张申请书,只要带着他的外出任务单就可以了。
“而且啦,这个任务还是人家和安吾前辈你的呢……”他忧伤地看着坂口安吾,仿佛对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般,“难道说安吾前辈竟然完全忘记这件事了吗……真难以置信。果然安吾前辈先前的那些努力就是在摆样子的吧,根本就无心工作,不然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忘在脑后呢?”
他突然惊叫一声:“啊!难道说——其实不是任务不重要,而是可怜的后辈我不重要……”
他伤心地垂下了眉眼:“安吾前辈……好过分哪……”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狠狠地抽过那张任务单,往太宰治的头上拍过去,虽然被对方迅速而娴熟地躲过了,就像是一条滑溜的鱼一样。
“你这混账!”
这家伙果然在酝酿着坏心思!是在耍他吧!
怎么可能有被他遗忘的任务!他的异能就注定了在他身上不可能会发生这种疏漏,除非这个任务从始至终就没在他眼前出现过——但出现在他眼前的这张任务单却并非虚假。
所以,凶手的手段一目了然,是某人故意将其藏匿起来,不让他发现,直到现在才突然发难,甚至为了掩饰这个手段,而故意去申请了一张他本人的外出申请书来麻痹他……
这个混账,果然是个混账啊。
还是个聪明的混账……更混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