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学回家，刚打开家门就听到了父亲的声音，昨天晚上彻夜未归今天也不知道遇到什么喜事了，这么高兴。
苏予清从厨房盛了一碗米饭，坐在餐桌上默默吃着饭。
“苏予清，你知道你爸昨天晚上打麻将赢了多少钱吗？”母亲一脸喜色对着苏予清说。
“什么？又去赌了？”苏予清蹙眉放下筷子。
“你爸打牌就是比我们女人强，是真有本事，一晚上赢了八千多，我今天晚上也去试试手气。”母亲说着打开手机开始约朋友准备今天晚上一起打麻将。
“多少？八千？打这么大？赌博是违法的，更别提赌这么大的，最近电视手机天天宣传，你们都没看见吗？”苏予清放下筷子准备劝一下。
“啧，你个小孩懂什么，招赌的那些人都有人脉有人查提前就知道了，怎么可能会被抓。”母亲摆摆手不以为意，全然沉浸在一夜能挣上万块的“好事”里。
“真被抓住进去几天就老实了。”苏予清撇撇嘴恨铁不成钢低声说道，这话被刚从卫生间出来的父亲听到了。
“学习好能顶屁用，上学一天天都上憨了，哪有女子这么咒自己爹的，老子要真被逮进去坐几天你就高兴如愿了是不。”父亲站在沙发旁指着苏予清骂道，越讲越气，顺手将茶几上的烟灰缸砸了过来。
苏予清见状赶紧站起来堪堪躲过，烟灰缸掉落在地上没碎，但给地板砖砸出了个小坑。
“你自己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苏予清被差点砸到自己的烟灰缸搞得也开始恼火生气，瞪着眼睛毫不畏惧地看过去，“行，你赌博赢钱了，那我的眼镜能配了吧，从初中就近视给你说了无数次，每次都说没钱，现在有钱了给我，我要配眼镜。”
“见了你老子就知道伸手要钱，一进门连句好都不问，还想从你老子这要钱，老子就把话撂着，从今往后，老子的钱拿出去烧了都不可能给你一毛钱。”
又是这样，苏予清都习以为常了，以前再小一点时还会委屈生气，现在已经对此表示心如止水。
“从小到大打麻将一晚上成千上万输，舍不得给我和苏娴买两件衣服。老家电灯泡坏了那么久回去那么多次也不见顺手修修，让我爷奶晚上摸黑干活。
还有你给我花钱，咱俩谁给谁花钱啊，我从小到大奖学金你拿了多少你敢算算吗？花我身上又有多少？就包括这个房子不是我你能买得起吗？你敢告诉我学校给了你们多少钱你们才让我上的这所学校？你说啊，你敢说吗？”
苏予清的怨气也都被激出来了，又不是没有因为赌博被逮进去，有一次甚至在过年那段时间被逮了。更别提小时候基本上每次逢年过节都会有上门催赌债的人来家里，安稳了没两年，现在又开始了，彻夜不归出去赌博还玩得那么大。
尤其是奖学金这事，也不是没有旁敲侧击问过，但每次都被糊弄过去了死活不肯说给了多少，还一直PUA说养孩子费钱不经花。苏予清一年到头买不了几身衣服学费还全免，要钱就说没钱过两天，包括近视这个事，从初中说到现在，从没钱说到女孩子戴眼镜不好看会变小，还是没有给配眼镜。
说完苏予清将已经放凉了的饭菜迅速扒拉到碗里，端回自己卧室去吃了，听着外面父亲叫骂踹门声，苏予清烦躁地戴上耳机，将音乐放到最大，想隔绝掉外面的声音。
临走前从空荡荡的衣柜里拿出冬季校服，学校通知从下周开始统一换上冬季校服。
“有种你放学就别进我家门，世上还有你这种连自己爹都咒的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打仗电影的父亲看到苏予清卧室门终于打开，放着狠话。
苏予清走到门口，蹲下换鞋没说话，打开门临走出去时说：“你再敢出去赌博就试试我有种没，看我敢不敢打电话举报你。”说完就“砰”的一声将怒骂声隔绝在门后。
和夏以柠挽着手刚走到教室还没坐下，就被英语老师派人来叫去办公室了。
苏予清生无可恋地赶在上课前夕抱着一堆教材回到教室。
“她又叫你干嘛？”夏以柠转过来好奇问。
“让我备课明天上午的英语新课，安排我来讲这节课。”苏予清疲惫地靠在身后的桌子上，叹气回答夏以柠。
“苏予清你别靠我桌子，书都让你靠乱了。”身后坐着的人用笔戳了戳苏予清的背，没好气说道。
“哦哦，不好意思我忘了。”苏予清赶紧坐直身体道歉。
“她有的课代表不用，干嘛次次都叫你。”苏予清顺着夏以柠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英语课代表正不高兴看向自己这里，看到自己看过去时给了苏予清一个白眼。
“好烦。”苏予清苦笑了一下，把头枕在手臂上，视线看向窗外那棵叶子泛黄的老槐树，风吹过叶子簌簌掉落在地上。那片区域的值日生刚准备上楼，转头又看到叶子掉落，只能无语地拿着扫帚重新把地面打扫干净。
“考试试卷让你讲，练习册让你讲，单词也让你教，现在甚至还让你开始上课了？她倒是清闲当个甩手掌柜。”夏以柠没好气替苏予清郁闷，“我觉得你不能再事事听她安排了，你每天做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事耽误了自己多少学习时间了都。”
“唉——”苏予清长叹，早就想拒绝了但是又一直没有勇气拒绝。
英语老师上课时看到底下有人不认真听都能生气，把全班人训一顿然后在上课时跑回办公室需要人去哄的一个人，苏予清都不敢想，自己忤逆她会有什么下场。可又实在被每天需要准备讲东西占用太多时间搞得特别烦。
晚自习前夕，苏予清没下去吃晚饭，坐在座位上准备着明天的英语课。今天晚上第二节晚自习数学周测，第一节晚自习还得写作业。
苏予清赶在上课前把备好的内容交到办公室交给英语老师，看着她指点自己哪里还需要完善的模样，抿唇纠结犹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