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紧闭,萧始伸手去解森青草的衣带,房温暖急忙上前阻拦,声音带着哭腔:“你要做什么?”
“治伤。”
“你是男子!这般行事,若是传了出去,小草的清白该如何是好!”房温暖满心都是为森青草的名声考量。
萧始抬眸,语气冷而坚定:“是虚无的清白重要,还是她的性命重要?更何况,今日之事一旦传开,所谓名声,还重要吗?”
房温暖一怔,缓缓松开了手。是啊,她被掳走折磨,即便什么都未发生,世人闲言碎语也足以将她吞没,清白二字,早已轻如鸿毛。
屋外,四人焦灼地等候着。萧为看向雷木林,沉声道:“既然已经惊动官府,后续务必盯紧,定要将安王的罪名坐实,让他血债血偿。”
雷木林重重颔首,指节攥得发白,眼底是淬了血的狠厉。
萧蓝一动不动地望着紧闭的房门,神色自责。萧为拍了拍他的肩,轻声安慰:“别太自责,萧始医术精湛,定能救回她。谁也不曾料到,她竟会以自身为饵。”
萧蓝声音低沉,满是愧疚:“若我不曾离开,她便不必受这炼狱之苦。”
“好了,她最不喜你这般钻牛角尖了。”
半个时辰后,房门轻启,房温暖捧着一方素帕走了出来。众人围上前一看,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帕中密密麻麻,全是染血的细针。
房温暖泣不成声:“这……这是从小草身上取出来的,我数过,一共九百七十四根……她到底受了多大的罪啊……”
房中长连忙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安抚,房温暖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雷木林接过那方帕子,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又过半个时辰,屋内终于传来萧始疲惫的声音:“进来吧。”
雷木林第一个冲了进去。
森青草依旧昏迷不醒,他想去握一握她的手,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稍稍用力,便会扯动她的伤口,平添一分痛楚。
萧始擦去额角的冷汗,萧为急忙上前:“如何?”
“性命暂且保住了。她伤势极重,外伤遍布,内里更遭重创,伤及脏腑。休养几日,应当便能醒转。”
雷木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落地,喃喃自语:“幸好……幸好……”
幸好她还活着,否则,他也再无活下去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