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长进了马车,马车上的温暖扑面而来,森青草早就在马车中用了炭盆,马车帘子换成了锦缎绸面的棉帘。
房中长无力地靠在车框上,森青草将汤婆子放到他的手中,取出崭新的衣物,放在马车凳子上“老爷,这是你的衣服。”转身要下车。
房中长拉住她,“我浑身无力,怕是自己换不了。嘶!”
森青草回头看见那破烂的囚衣下,竟然还没有愈合。房中长抓住她的动作,扯动了伤口。
她的眉头紧皱,内心产生一阵莫名的烦躁。
“不是早就给你送过药了吗?怎么还会有伤口?”话出口,森青草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妥,刚想道歉。
房中长虚弱的声音传来:“你是在心疼我吗?”
森青草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疼吗?那肯定是啊,但她不能说,说了显得有些暧昧,又不想骗他,只能闭口不言。
见她不回答,房中长就当她默认了,心中又是一阵欣喜。
马车上有森青草长期备着的伤药,房中长看着找药的森青草又开口:“你不先帮我脱掉囚衣吗?”
“老爷,这不合适。”
“可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森青草的眉头皱的更狠了,后悔今日不该怕打扰别人休息,没有找个小厮跟来。房中长默默叹了口气:“算了,你那眉头别皱了,皮都快挤掉了。”
他解开披风,缓慢地脱着衣服,不时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背着身的森青草,听在耳中,甚是难受,狠下心,直接转身。
房中长的上衣敞开,疤痕爬满了他的皮肤,有几处还流出了黄色的浓水,要不是在冬天估计已经发臭了,还有一处烫伤,比萧为上次的伤更加触目惊心。
森青草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也湿润了,她没想到房中长会伤的那么重,所以也忽略了,没有及时给他送更多的药。
心疼爬满了她的心,哪里还顾得上男女有别,她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在乎这些,甚至有些鄙夷。要是看了男子的身体就叫不守妇道,那她早就是一朵杨花了。萧为、雷木林、房景明这都三个了,哪里还差一个房中长。
她伸手轻柔地帮房中长将囚衣脱下,发现身后也有伤。森青草的眼泪落在房中长的肩膀,温热的泪珠顺着他的肩膀滑落,落进了他的心里。
她离得那么近,他只要转个头,便能一亲芳泽,他的心不断加速,脸红的如熟透的苹果。
森青草并没有发现他的变化,开始帮他上药。边涂药便用嘴吹,这是她的习惯,这样能让伤口的疼痛减轻。可她不清楚,这给别人带来了怎样的压力,房中长紧闭双眼,极力压制住体内那股热流。
森青草加快手中动作,毕竟是冬日,尽管有炭盆还是很冷的。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房中长这中间没有发出一声叫喊。
煎熬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房中长多却么希望这个时间能更长一些,觉得这一趟牢狱之灾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