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下定决心与二人相交,才会不厌其烦的去缠着雷木林,与房景明结交。
表面上看,他是侍郎之子,身份是有的。可实际上他的母亲是妾,他是庶出,从小不得重视,要不是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得了郭夫子的青睐,怕是早就被吃的骨头渣滓都不见了。
晚饭后,雷木林随着森青草来到柿茵庭,森青草一脸怒气,雷木林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房温暖本来想找她,却听见了森青草暴怒的声音。
“你如今也是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了。请你吃顿饭,还开罪你了。”
刚刚席间,孟尝和房景明来拉他,他不理不睬。他这个性格,本来就容易得罪人,如此这般做派,不知道在外面还要得罪多少人,他的背后没有强硬的背景,若不懂得收敛锋芒,迟早是要吃亏的。
想要张扬,想要个性,那得有能保护自己的能力,有张扬的本钱才行。
可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到底他们两人不过是从烂泥堆里跑出来的。
“你现在还只是个举子,就这么任性妄为,不懂收敛锋芒,早晚会出事的。人心难测,你能保证你的才华不会惹得别人嫉妒,你的性格如此固执执拗,难保别人不会记恨。”
“姐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教我的,你告诉我人活在这世上,应有自己的个性,不该为了别人改变自己。”雷木林坚定地看着森青草,
“那时我还小,你也还小。可是现在咱们已经长大了,姐姐没有能力做您坚强的后盾,没法让你做自己。所以小树,你只能靠你自己,姐姐知道你有治世的抱负,也有这个能力。在你没有登上那高处时,你要懂得爱护自己的羽翼,不要让自己树敌太多。”森青草眼睛湿润,在见到张昌的下场,她知道那就是张扬的后果。
在这鱼龙混杂的京城,他们不过是万千河流中的一条小溪,若是冲破了河底,随时都被填平,只有成长为江河,才能成就自己的波涛汹涌。
“姐姐,这些我都明白,可我怎么能让姐姐站着,我坐着。”雷木林明白森青草的用心,在学堂他已经很隐忍了,为了避免麻烦,他从不过多和别人交谈,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他要在明年会试上一举成功,这样他才能让森青草站直腰杆,才能不再如此压抑自己的性格。
“站着,坐着有什么区别,房家也算是咱们两人的家,老爷也从没将咱们当做下人。你自己又在执着什么!”
森青草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痛,雷木林一直都很听话,今天让孟尝看到了那一幕,定会觉得房家是没规矩的。
“你不过是觉得我让老爷丢人了!救命之恩,真的就得让你牺牲掉自己吗?”雷木林话说出口便后悔了。
森青草不可置信的看着雷木林,她的手抬在半空,没有落下,一股怒气上头,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森青草醒来时,雷木林跪在她的床前,森青草向另一边转过头去。
雷木林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跪着向前挪了两步,拉着森青草衣袖,“姐姐,你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气着自己,也别不理我。”
眼泪随着那光滑的脸颊,顺流而下,毫无阻碍。
森青草没有说话,她在思考雷木林说的话,想着她是不是将自己的思想强加给了雷木林,他都已经是要参加会试的人了,有自己的想法,生活是他的,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自己的就一定是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