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爷素来健谈,送来的礼物也很有品位。
一瓶有着长长名字的法国红酒。
林澄读不出来,只看包装,便觉价格不菲。
老七很随性,两手空空,没有礼物,只带来了满脸肆意的笑容。
他还主动找林澄攀谈起来。
滔滔不绝地攀谈。
“林澄,前阵子网上的热搜我都看了,事情闹得还挺大。”
“没想到,你和顾少还能复婚。对了,上次你们没办婚礼,这次要不要补上?反正顾少不差钱……”
林澄微笑:“我们没有复婚,也没打算复婚。”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原本热络的气氛稍稍冷却。
朱爷清清嗓子,面色不善地给老七递眼色,让他识趣闭嘴。
谁知,老七根本不看他一眼,当即回道:“也好,省事儿,现在办离婚太麻烦了,别为了争财产斗得乌眼鸡似的,律师费还贵,何必呢。”
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千重脸色一沉,侧脸紧绷收缩的线条,可见他正在暗暗咬牙切齿。
朱爷皱眉,真想将杯子里的水,全都泼在老七脸上,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林澄却不在意,嘴角仍有微笑:“是啊,我们都学聪明了。”
玩笑般的语气,说起话来真真假假。
这种拿捏火候儿的玩笑,从前的林澄可说不出来。
朱爷不禁看向顾千重,若有所思。
林澄没有亲自下厨,只准备了一些小食。
新鲜特供的三明治,看似美味实则寡淡的大只烤鸡,精选寿司拼盘,还有水果拼盘和蔬菜沙拉。
她也没亏待自己,特意叫了跑腿儿去自己家楼下买了一份夫妻肺片和凉拌肚丝,还有杳杳最喜欢吃的爆辣香酥鸡和东北老式锅包肉。
中西合璧的一餐。
虽不丰盛,也算应有尽有。
朱爷借着抽烟的机会,和顾千重谈了谈。
多年的朋友,很多话不用说得太直白。
“你和她,你们都想好了吗?”
朱爷难得措辞谨慎。
顾千重原本是不抽烟的,但拍戏期间,还是很快就学会了。
他半晌没说话,只盯着朱爷指间夹着的香烟,一阵出神。
“陪一根儿?”
朱爷拿出烟盒递过去。
顾千重摇头:“林澄不喜欢烟味。”
“艹……”
朱爷苦笑,收回烟盒:“你放过我吧,别整深情这一出了。”
两年前,顾千重刚和林澄离婚的时候,也是句句不离“林澄”。
说她狠心,说她绝情,说她一定还爱他。
没完没了。
顾千重也开始关心朋友:“你准备呆多久?”
“说不好,看老头子什么意思。”
顾千重很清楚他的处境。
他早到了适婚的年纪。
上头已经开始催了。
朱爷幽幽吐出一口烟:“如果顺利的话,可能结完婚再出去。不顺利的话,就复杂了。”
“收收心吧。”
顾千重善意提醒。
这些年,他也是闹得太凶,身边的人换来换去,长辈们都看不过去了。
朱爷不屑,转头瞪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兄弟。我从来不玩感情,只伤钱不伤身。”
顾千重不和他说笑,缓缓转过头。
透过明亮的落地窗,看着林澄一脸微笑,正在和老七讨论着什么。
眼睛亮晶晶的。
那神情和姿态,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要轻松自在得多。
朱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欲言又止,深吸一口烟后,才道:“你折腾出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让她回来?”
他很清楚,顾千重的脾气和手段。
在他顺风顺水顺财神的人生中,只有林澄能让他乱了方寸,不择手段。
顾千重没否认也没承认。
“人是回来了,心还没有。”
他见过她全心全意的样子。
明亮,单纯,炙热,无所隐瞒。
而现在,他们之间只有客客气气地陪伴,看似亲近,实则疏离。
朱爷哼笑摇头:“我真服了。整天爱来爱去的,不累吗?”
顾千重沉默。
朱爷又抽了口烟:“不管怎样,我还是祝贺你,希望你们这次能有个好结果。”
等两个人回到屋子,就听老七正在打听,林澄的好闺蜜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美女?
林澄一点没藏着,直截了当道:“杳……苏茉在我这儿,就是世界第一大美女。”
老七似笑非笑:“这么说就玄乎了啊。自己人夸自己人,可信度太低。”
朱爷听到,才知道今儿还有人要来。
挺新鲜。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林澄的朋友。
怎么说呢?
林澄这人虽然温温和和,看着很好相处,但她总是和不熟悉的人,保持着难以逾越的社交距离。
以前,顾千重每每带她出席朋友聚会的时候,她总是安安静静,客客气气。
自带天然的结界,不许人轻易靠近。